那灼烫感一路蔓延到心底,激起一阵战栗。
这次居然还上手了?!
路昭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眼神冷了几分:“二爷,请自重。”
霍宴然的指尖感受到了那份细微的战栗,眼底掠过一抹晦暗难辨的光。
他非但没松开,反而微微摩挲了两下,引得路昭又是一阵轻颤。
随后开口,尾音里带着点玩味的笑意,“路总这就不地道了。”
“明里暗里借我势的时候倒是顺手,怎么,见了真人就嫌麻烦了?”
路昭被戳破心思,也不慌乱,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霍少说笑了。”
他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怎么说得好似他玩弄对方的感情似的。
霍宴然眼底的温度瞬间跌落,无趣地松开手。
啧,这人不仅不地道,还一逼就要和他撇清关系。
霍宴然不敢把人逼得太紧。
他转身打开了桌上的蛋糕盒,里面是一块淋着黑巧酱的慕斯蛋糕,旁边插着一根小小的“开业大吉”字样的蜡烛,看着很是用心。
他把叉子塞进路昭手里,自己则撑着桌沿,俯身看着他:“没良心的东西。”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竟像是在撒娇似的。
“我连午饭都没顾上吃,推了三个应酬特意赶过来。”
“你倒好,想着怎么瞒着我偷偷摸摸开业。”
他盯着路昭的眼睛,语气放缓了些,“是打算等厂子开倒闭了再跟我说?”
路昭被他这几句控诉说得心尖微微发软。
他避开霍宴然灼人的视线,看向桌上的蛋糕。
“多谢霍少费心。”他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些。
霍宴然却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勾起嘴角。
心软就好,他要的就是路昭心软!
心软之后,便是让他习惯!
随即,霍宴然的声音里带了点无奈:“全吃光。”
路昭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微微一怔。
他收回视线,将苹果大小的小蛋糕切下三分之一递过去。
尾音带了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二爷,赏脸吃一块?”
霍晏然的目光落在那递过来的蛋糕上,没动。
甜腻的香气下一瞬钻进鼻腔,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路昭见他没接也不在意,把蛋糕搁在桌上,起身走向饮水机。
“白开水可以吗?”他回头问道。
霍晏然已坐回路昭原来的位置,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
片刻后,路昭端着两杯水上前。
一杯是白水,另一杯是浮着几片茶叶的清茶。
淡淡的茶香溢出,霍晏然鼻尖微动,辨出这香气与路昭身上常带的青茶味并非同一种。
见他目光直勾勾黏在那杯茶上,路昭开口:“太晚了,怕你喝不惯浓茶,夜里容易失眠。”
“不是舍不得不给霍少泡这杯。”
说完自己也愣了愣,好像没必要解释这个?
霍晏然没理会,路昭也懒得再搭话。
他拿起自己的蛋糕,挖了块裹着黑巧酱的地方送进嘴里,唇齿间立刻漫开甜香。
甜食果然能让人心情愉悦!
一旁的霍晏然看着他吃得眉眼舒展,指尖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旁边的叉子,叉了指尖大小的一块。
甜腻的香味瞬间在舌尖炸开,他眉峰猛地一蹙。
太甜了!
甜得发腻,像是有蜜糖在喉咙里化开。
他看向路昭,不禁暗忖:怎会有一大男人如此嗜甜?
视线扫过路昭叉子上那块淋着黑巧酱的蛋糕。
忽然觉得那深棕的酱色比自己这块单调的奶油白诱人得多。
霍晏然的目光随即黏在那块蛋糕上,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路昭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挑眉,眼底漾着揶揄:“霍少这是……嫌自己那块不够甜?”
霍晏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薄唇动了动。
“你的这块,给我尝一口。”
路昭愣了愣,随即失笑。
他晃了晃叉子上的蛋糕:“喏,尝尝?”
“不过提前说,我这块糖霜放得更多。”
霍晏然没接叉子,反而微微倾身,用自己的叉子从路昭那块蛋糕上挑了一小块。
甜意瞬间在舌尖炸开,比刚才那块更汹涌。
但这一次,混着鼻尖萦绕的清茶香气,竟奇异地压下了腻味,只剩下醇厚的甜。
好像,也没那么难吃。
霍晏然抿了抿唇没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路昭瞧见他耳根微微泛红,眼底的笑意便无声漾到了眉梢。
原来,也没比他好多少啊——
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也挺纯情。
他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蛋糕。
可唇角的弧度,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哄人嘛,本就是这样,不能太过张扬,更不能太过显眼留下痕迹。
要循序渐进,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