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一停稳,路鸿就急切地从驾驶座上冲了下来。
“阿昭!你没事吧?”
他话音未落就一把抓住路昭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好一圈。
直到确认他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悬着的心才落回胸膛里。
之前他回去找大哥,被大哥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阿昭故意支开的。
现在想想都后怕。
要是阿昭真出了什么事,大哥和爷爷非把他扒层皮不可!
吓得他赶紧调了两车人,风风火火地往这边赶。
万幸的是,终于赶在出事前到了,人也好好的。
“表哥,我没事。”路昭回应道。
心彻底放下后,路鸿这才注意到站在路昭身边的霍宴然,眼睛猛地瞪大。
“二、二爷?”
他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拘谨,“您怎么也在这儿?”
说完便在心里犯嘀咕:这人怎么跟影子似的,哪儿都能碰到?
还总缠着他们家阿昭!
“路少,许久不见。”霍宴然语气平淡地打了声招呼,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路昭被路鸿抓着的手臂上。
路鸿:“......”
他不是很想见。
“天色不早了,霍少早些回去吧。”
路昭说完,不等霍宴然回应,就一把扯住还在发懵的路鸿转身就走。
“那个……二爷再见!”
路鸿被扯得一个趔趄,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声。
黑色汽车很快发动,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猩红的光轨,很快消失在街角。
车子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这时,季寻和单立栢才慢悠悠地从饭店里走出来。
二人出来后,却见门口只有霍宴然一人站着。
“哎?人呢?那么大一活人呢?”
季寻走到霍宴然面前,四处张望地问道,他甚至还伸手去扒霍宴然的衣兜。
“霍二,路美……路总呢?”单立栢也问道。
“走了。”
霍宴然言简意赅,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这就走了?”
季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两人就在里面多看了两眼热闹,出来人就没影了?
“不是我说你霍二,你到底行不行啊?”季寻摩挲着下巴,又一次抛出了这个灵魂拷问。
霍宴然没理会他,心里正憋着一股郁闷气。
他火急火燎赶过来帮那人解决问题,可那人倒好,别说一句谢谢,连个正眼都没给,转身就走了。
“欸,你去哪?”
季寻看着霍宴然抬脚就走的背影喊了一声。
霍宴然头也不回地甩了句:“喝点。”
“这个可以有!”
季寻立马应和,和单立栢勾肩搭背地跟了上去。
金爵会包厢里,桌上琳琅满目的酒液晃着光。
霍宴然指尖夹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咙里灌。
喉结滚动的频率快得有点吓人,仿佛不是在品酒,而是在用酒精浇灭心底某种烦躁的情绪。
单立柏瞥了他一眼:“真不叫俩姑娘来凑凑趣?”
“咱们仨大老爷们儿就这么干坐着对喝,多没劲啊。”
季寻立即接话:“对对对!叫几个姑娘来,人多才热闹嘛!”
“前两天新来那叫小百合的,长得挺标志的,那身段更是前凸后翘,惹眼得很!”
两人说完,齐齐把目光投向霍宴然。
得,这位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半点儿兴趣都欠奉。
两人碰了钉子,只好讪讪地闭了嘴,各自倒满一杯酒,递过去跟霍宴然碰了碰杯。
一口闷完杯中酒,季寻脸上皱起一抹苦色。
随即,他脚尖踢了踢霍宴然的椅子腿,正色道:“怎么着?难不成你真对那位路美人动了凡心?”
虽然人长得是真好看,但是……
霍宴然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仰头,将杯中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那动作带着股说不清的烦躁。
季寻和单立柏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
哟,这是真有情况啊!
“不是吧哥们?你来真的啊?!”
季寻吓得赶紧放下酒杯,屁股往霍宴然身边挪了挪。
单立柏也跟着探过身来,两人一左一右把霍宴然夹在中间,像在审问什么了不得的犯人。
季寻紧跟着追问:“你喝醉了?那路昭——他是男的!”
“我他娘的又没眼瞎!”
霍宴然今晚进了包厢后,这还是头一回开口,居然是因为路昭。
季寻瞬间噎住。
单立栢清了清嗓子,斟酌着词句开口:“兄弟,凭我这双阅过无数男男女女的火眼金睛来看,路美人那主儿——你搞不定!”
霍宴然终于停下了自斟自饮的动作。
“路昭那人啊,太清醒了。”
单立柏往后靠进沙发里,“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他和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完全不一样,路昭那人,不仅有本事,还有手段。
即便没有路家作为后盾,他想做成的事也定然能成。
哪像他们,凡事都要倚仗家族的力量与势力。
哦,霍二除外。
单立栢觉得:“以路总的见识、阅历和手段……你、不是他的对手!”
霍宴然只觉得今晚这酒越喝越叫人心里发闷。
他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
他知道路昭不一样。
可越是知道,心里那股想要得到的冲动就越强烈。
虽然他自己现在也说不清对路昭究竟是何种情愫。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这个人,他想要。
各种意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