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恶心。”
在面对廖嘉谷时墨筱通常不会顾及什么餐桌礼仪个人修养之类。
“味道还不错,要试试吗?”
“不,回答我的问题。”
廖嘉谷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给出肯定的回答。
“成交。”
通常来说所有的交易在这两个字之后就算是告一段落了,但墨筱实在无法忍受就这样把让自己失眠一整晚的事情当没发生一样略过去。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对水梓禾对执念这么深重,据我所知,你那天去我家跟他是第一次见面。”
直接问关于小禾苗的问题大概又只能得到一堆模棱两可的废话,对于廖嘉谷这种人来说徐徐图之是最好的办法。
“小墨姐,世界上有个词语叫一见钟情。”
墨筱没忍住嗤笑出声,世界这么大,一见钟情自然有它的合理性和可能性,可这词放在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就会虐杀鸟类的廖嘉谷身上怎么看怎么幽默。
廖嘉谷因为她那声嗤笑显得又些恼怒,原本面具一样弯着的嘴角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些。
“不好意思,实在是好久没听到过这么搞笑的话了,你继续。”
或许是在墨筱面前阐述自己对她丈夫的遐想让廖嘉谷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心理满足,他并没有因为她的嘲笑而缄默。
“人在遇到会让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之前,在脑海中已经有关于他的构想,如果你不接受我关于一见钟情的说法,那觉得我在遇见他之前就喜欢了他很久也可以。”
“......更恶心了。”
廖嘉谷说什么她都是全否定。
“他真的非常美丽。”
这句除外。
“墨筱,你在遇见我之前从没珍惜过你所拥有的,怎么现在又这样难舍难分了。”
“没有跟你解释的义务。”
如果不是梦境凭空制造出她跟水梓禾的矛盾,强行将她从水梓禾身边剥离,她的婚姻生活根本轮不到廖嘉谷在这里狺狺狂吠。
“墨筱,你也很享受跟我竞争的感觉不是吗?打着爱的旗号会让你有更正当的理由伤害自己的丈夫吗?”
她简直要被这人的厚脸皮气笑了。
“你什么时候能跟我相提并论了廖嘉谷,怎么不敢说你真正放不下水梓禾的原因?七七和他很像吗?小禾苗呢?”
把所有的东西摊开在桌上讲总是会有些难堪的,廖嘉谷似乎没料到自己的一句垃圾话会让她彻底撕破脸,愣了片刻后嘴上摇摇欲坠的弧度彻底扯平了。
“我和他去度蜜月时拍的视频怎么样?你拿去做什么了?这样偷窥我的人生你觉得很骄傲吗?”
“你从始至终都是个可怜的残次品廖嘉谷,偷走我的婚姻生活和对水梓禾的称呼就能让你取代我成为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吗?”
他看起来连表面的平静都维持不住了,但现在是在公共场合,墨筱并不担心他情绪失控会伤害到自己。
“你知道克隆羊多莉活了几年吗?你很看不起女人,又不停地学习我,廖嘉谷,你去看过精神科的医生吗?”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悠扬的乐声中很突兀,餐厅里白噪音一样的窃窃私语被画上了休止符,无数道视线向他们射来。
“怎么了?先是七七又是小禾苗,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不是喜欢人类,只是个变态恋物癖呢?”
多亏了水梓禾高中就开始不太健康的精神状态,墨筱在分析精神病人这方面很有一手。
“想打我吗?廖永应该还没有手眼通天到这种程度吧?在国内被拘留会影响你毕业吗?平衡工作和学业是不是很辛苦?”
杯中最后一点雪葩已经全部化成了水,墨筱放下勺子站起身,不再刺激已经快要爆发的廖嘉谷。
“你既然已经猜到程槐和廖嘉梦已经偏向了我,怎么还不反思自己为什么这样讨人嫌?或许你觉得自己的人生很顺遂,我之前也是这样以为的。”
墨筱顿了顿,还是决定把她最中肯的想法说出来。
“廖永如果真的那么满意你,为什么你现在在公司里还处在考察期?你自己也很没有安全感吧,如果做不出什么东西,他就不会再扮演什么好父亲了。”
“如果他真的像你以为的那样爱你,怎么会在你学业这么重的时候把你当个耗材来回用?活在这样海市蜃楼一样的感情里,你真的懂什么是爱什么是一见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