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受到强刺激导致墨筱熬了个通宵,她无数次点进跟廖嘉谷的聊天框又退出,想骂些什么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充分表达自己毁天灭地的情绪。更何况单纯地发泄不过是助长廖嘉谷欢乐情绪的燃料。
心脏正以不正常的频率跳动着,墨筱疑心它的动作重到连着脊椎都在晃,不然她脑袋为什么嗡嗡作响。
对于剧情想要抹杀她这件事还心有余悸,墨筱放了手机,强迫自己入睡。
这几天见过的人脸漩涡一样把她拖进去,心脏越跳越快了。
该死的廖嘉谷。
秉持着吃太多碳水会发困的原则下楼买了三张烧饼,结果干巴巴地噎下去反倒更清醒了,墨筱用水用力把卡在胸腔里的面食咽到肚子里,感觉自己从喉咙到胃都被疏通了一遍。
精神开始越来越恍惚,后脑勺也突突跳得痛,配合上过快的心跳,墨筱觉得老衲要在此圆寂。
好在碳水的余威尚存,吃完那一张半烧饼过了一会儿她就开始打起了哈欠。
什么廖嘉谷小鹦鹉统统滚蛋吧,她现在必须要睡觉了。
作息时间完全被颠倒之后即便是睡一整天也无济于事,墨筱眼睛盯着手机上显示为15:37的时间,大脑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睡到了快下午四点。
要做些什么呢?
一天只剩了一半,墨筱将剩的烧饼吃了,一杯冷水灌下肚,过于粗糙的食物总让她想到武侠小说,此刻她就是被小二问打尖还是住店的过路游侠。
再过两星期廖嘉梦就要去大学报道,程槐的暑假也快结束,区区开学就让她折损两员大将,墨筱对此感到有些沮丧,不过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
肖芙还在见吾,肖笠想要吞并公司的目的会被无限制延长,这多少给了墨筱一些安慰。
她和那个想要继续推进故事的神秘力量现在处在一个双方僵持着的阶段,关于轮回的记忆依旧只有零碎的片段,但墨筱已经可以肯定,这该死的故事情节无法再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了。
但她没想到会接到廖嘉谷的电话。
同意了他见面的请求后,墨筱来到城市最高楼的顶层,廖嘉谷就喜欢这些形式和观赏大于实际水平的餐厅。
“我们合作怎么样?”
料定他没憋什么好屁,墨筱没答话,想看看他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肖笠那边,我可以帮你搞定,现在不管回哪个家都有双眼睛盯着我,放过我吧小墨姐。”
说话内容是弱势的,语气却是轻浮的。
“条件?”
廖嘉谷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出口的话却没听出来有多惋惜。
“虽然我很想说那个你我都心知肚明的名字,但你肯定会拒绝,所以...”威士忌杯在他手下转了一圈,玻璃和玻璃旋转着碰撞,总让人联想起悬疑剧令人不安的画面,“你也立刻从也见吾出来,以后都不许插手公司的事,如何?”
墨筱暗自思忖着他话里可能暗埋的炸弹,知道她不信任自己廖嘉谷倒也没催,慢条斯理地切着面前的牛肉,他偏爱低熟度的肉类,血红蛋白被刀叉一压,凶杀案一样涌出来。
“别光说我,也说说你吧,你也不再管见吾的事了吗?”
其实她也并不是非得在公司里待着,说是不插手,肖芙偶尔处于个人的名义让她帮忙做些什么,廖嘉谷也管不着。
“对,很公平吧?各退一步。”
“...你在我这里信用度为零。”
廖嘉谷轻轻抿了一口暗红色的酒液,比起初到见吾,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成熟不少,或许是总在天上飞来飞去,他的眉宇间有一丝不明显的疲惫。
“没关系,做交易讲究你情我愿,如果你觉得我开出的条件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他放下刀叉,轻轻拍了下手。
“这顿饭就当是我为了感谢你在见吾的照顾请你吃的。”
墨筱想到那条流光溢彩的宝石手链,没想到那时候她所拒绝的廖嘉谷想要拉近距离的小手段在此刻完成了闭环。
餐厅里播放着悠扬的爵士乐,刀叉和瓷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墨筱没有马上给他答复。
如果忽略掉二人再没讲过半句话,这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
廖嘉谷叫来侍者让现在上甜点,墨筱用勺子划开柠檬雪葩的时候,打破了持续四十分钟的安静。
“你觉得肖笠是个蠢货,不想跟他合作了。”
对面的人被她点破了内心所想也没什么反应,他又开始划盘里的食物,墨筱顺着他的动作看向他的餐碟。
雪白柔软的蛋白霜中间包裹着莓果浓稠的流心,他用刀对半剖开后只用勺子蘸了一点点放在舌尖,剩下蛋白霜和流心被他用勺子全部搅和在一起,原本卖相简洁又诱人的甜点变成了血次呼啦的一整滩粘稠的不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