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乐意说。
“你有。”许羡安说,“你就是故意的,你咬断了,你不想让我亲你。”
“嗯。”乐意说。
许羡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他把碗端起来,把剩下的面吃完了,连汤都喝了,然后他把碗放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走吧,上学。”
乐意看了他一眼,“你脸还红着。”
“没有。”
“有。”
“那是气的。”许羡安说,“你咬断我的面,我气红的。”
乐意把碗收进厨房。许羡安跟过去,看着他把碗放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手,然后关掉水龙头,转身。
许羡安挡在厨房门口,没让开。
“让一下。”乐意说。
“不让。”许羡安说:“绒绒,晚上回来,你让我亲一下。”
乐意:“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你表现。”乐意说完,侧身从他旁边绕过去,走出厨房。
许羡安跟上去,他说,“我表现可好了。”
中午有一节体育课,乐意没打篮球,也没做什么运动,请了假在树荫下坐着。
诗乐蒽在旁边坐着,看了他一眼又一眼,然后问:“乐意,你……你没事吧?”
乐意转头看她,没明白她在问什么。
“我听到了,”诗乐蒽说,“你请假的时候。”
刚才乐意跟体育老师请假,说不能剧烈运动,因为受伤了。
“你疼不疼?”她问完,又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傻,重新问:“乐意,你换药了吗?还疼吗?”
“不疼了。”乐意说。
诗乐蒽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地上画圈,画了两下,又抬头看他,“乐意,许羡安说不追你了,你知道吗?”
乐意说:“不知道。”
“就是那天,”诗乐蒽说,“林木木去办公室交作业,听到班主任接到了许羡安的电话。他说你请假,班主任问你俩是不是在一块,然后班主任说了一些话,大概意思是让他别耽误你。然后许羡安说,他不追了,放弃了。”
“不过也没事,”说着,她补了一句,“反正你也没喜欢上他,对吧?”
乐意没说话。
他看着球场上那些跑来跑去的身影,林木木投了一个三分,没进,邬桷抢到篮板,传出去,又被对方断了,几个人追着球跑。
看了一会儿,转头就看到许羡安走了过来,不知道哪里搞来了一把黑色遮阳伞。
他走到乐意面前,把伞打开,坐在乐意旁边,“太阳大,你别晒着。”
诗乐蒽在旁边看着,“你哪来的伞?”
“借的。”许羡安说。
“跟谁借的?”
“方老师。”
诗乐蒽“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乐意说:“树荫下,晒不着。”
许羡安说:“遮不严实。”
诗乐蒽一直看着他俩。
许羡安见状,像是在遮掩什么,又像是在解释什么,“别误会,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我是‘许热心肠’,正常的。”
诗乐蒽笑了一声,“行行行,许热心肠。好好照顾我们乐意吧,我去活动活动。”她说完,起身走了。
许羡安往乐意那边挪了挪。
乐意没看他,“同学之间的互相帮助?”
许羡安看了看周围,小声说:“绒绒,我那不是……不是那啥,不让别人发现嘛。”
乐意没说话。
许羡安把伞往乐意那边倾了倾,“那……我还能不能坐了?算了,反正这个石阶又不是你家的,你管不了。”
乐意又说:“太难追了,放弃了?”
许羡安一愣,“你怎么知道?”
“说了还不让人知道了?”
许羡安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绒绒,你故意的是不是?”他往前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欠收拾?”
乐意没说话,就是那样看着他。
许羡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不想认怂,“你再看。”
乐意还是没说话。
许羡安把伞往下压了压,伞面挡住两个人,挡住了诗乐蒽的方向,挡住了篮球场上的视线,他另一只手贴着乐意的腰侧,低头吻上去。
本来想轻轻碰一下就好,结果准备退开的时候,乐意舔了他的下唇一下,不轻不重,刚好够他愣住。
许羡安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猛地退开,脸红了,耳朵也红了,脖子也红了,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去,“你……”
“我怎么了?”乐意反问,稳得一批。
许羡安被那一舔舔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故意的。”
乐意没说话,许羡安扣着他腰的手没松开,“你再这样,我就在这儿亲到你求饶。”
乐意:“你试试。”
许羡安就往前倾,嘴唇快碰到乐意的时候。
“乐意——!”诗乐蒽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吃雪糕吗?沈知镡请客!”
许羡安猛地直起身,松开扣着乐意腰的手,伞往上抬了抬,表情切换得很快,从“我快疯了”变成“我什么都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