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羡安手里的开心果“咔”的一声碎了。
声音不大,但乐意听见了,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诗乐蒽也往前凑,饼干的长度越来越短。
许羡安“腾”地站起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他,乐意也停下来。
“我……我上厕所。”许羡安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得又快又急,差点撞上门框。
包间门开了又关上。诗乐蒽看着那扇门,愣了两秒,然后把嘴里那点饼干咬断,“噗”地笑出声来,“乐意,他是不是吃醋了?”
乐意没说话,把嘴里那半截饼干咬下来,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站起来,“我也去趟厕所。”
诗乐蒽:“哦~上厕所,一起去上厕所,好巧哦~”
林木木在旁边接话:“好巧好巧,厕所这么受欢迎。”
乐意没理他们,推门出去了。门关上的一瞬间,包间里爆发出一阵笑声,隔着门都能听见。
乐意转过拐角,就看到走廊尽头的许羡安,背对着这边,空气里有烟味。
乐意走了过去。许羡安听见了,但没回头,但夹着烟的那只手垂了下来,烟头朝下,藏在身侧。
乐意问:“出来干嘛?”
许羡安的声音有点哽咽:“不用你管。”
乐意:“……”
许羡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乐意说话,忍不住转身看到乐意,就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没等他开口,乐意说:“烟,不好闻。”
许羡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烟,把它踩灭了。然后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你管我。”
乐意:“……”
过了两秒,他转身走了两步,“没管你。”
许羡安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绒绒。”
乐意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吃醋了。”许羡安说,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就是吃醋了,我看见你跟她离那么近,你都快亲上她了,我知道是玩游戏,我知道没什么,但我就是受不了。我也想跟你玩那个游戏,我也想坐你对面,我也想让你离我那么近。但我更想把你拉过来,告诉他们你是我的,让他们都离你远点。但我又不能,因为你还没同意要和我谈恋爱,你要想想,我怕我一冲动又做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我……我不想你讨厌我,我想你亲我。”
乐意:“……”
“绒绒,我就是想亲你,是亲了以后不会被打的那种。”许羡安说。
乐意看着他的红眼尾,看了几秒:“再哭揍你。”
许羡安吸了吸鼻子,问:“你揍完能亲我吗?”
乐意:“……”
他转身就走。
许羡安愣了一下,快步跟上去:“绒绒!”他拉住乐意的手腕,“绒绒,你别走。”
乐意看着他,没说话。
“不亲,不亲,你不答应我之前我不亲你好不好?就抱抱,当安慰安慰你最最最深情的追求者,好不好?”许羡安说完,手臂刚张开一点。
“你俩上完厕所不回来,磨磨唧唧干嘛呢?”诗乐蒽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她歪着头,半个身子探出包间门。
林木木的脑袋也冒出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邬桷也探出来。
三个人,三个脑袋,摞在一起,六只眼睛齐刷刷地往这边看。
许羡安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三个人:“没见过追人啊?”
诗乐蒽的笑容意味深长:“追人?在走廊里追?”
“走廊里不能追?”许羡安理直气壮。
林木木小声嘀咕:“追人也没见你追上啊……”
“你闭嘴。”许羡安说。
晚上,白鸟带着绊爱跑图,刚跑完云野,回了遇境,白鸟落在石台上,没动,头顶冒出字:【绒绒,我想你。想和你打电话】
乐意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院子里静悄悄的,桑粒葶下午被邻居阿姨接走了,要去中心医院,家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打了一个字:【嗯。】
微信通话接通后,许羡安开口:“绒绒。”
“嗯。”
“你那边好安静。”
“……”
“就你一个人?”
“嗯。”
许羡安没再问了。通话挂在后台,游戏里白鸟重新动起来,从遇境通往雨林。
雨声渐渐淅淅沥沥起来,许羡安问:“绒绒,你要放什么羊?在哪放?”
乐意说:“山边有个小平地。”
“小平地?”许羡安有点好奇,“多大?”
“不大。”
“羊呢?”
“三只。”
许羡安沉默了一会儿,游戏里白鸟背着绊爱穿过雨幕,他说:“绒绒,我要来。”
乐意问:“你来干什么?”
许羡安说:“我要看着你,要追你,还要……帮你。”
乐意:“……”
许羡安等了两秒,见对面没动静,声音软了下来,“绒绒~求求你了~”
乐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