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木：“……”
诗乐蒽继续说：“再上次，你写黑板报，你上次写的‘团结友爱’，‘友’字都快歪到天上去了，还说工整？”
林木木：“那是意外！”
“再上上次……”
“行了行了！”林木木打断她，脸都红了，“我那不是发挥失常嘛！”
诗乐蒽看着他，表情里带着点同情：“林木木，你什么时候发挥正常过？”
林木木委屈巴巴地看着乐意：“乐意，你评评理，我的字真的有那么丑吗？”
乐意想了想：“还行。”
林木木眼睛一亮。
乐意补了一句：“能认出来。”
林木木：“……”
他”哼”了一声，“那是你们不懂艺术，我那是丑得别有一番风味。”
“丑得别有一番风味？”诗乐蒽笑出声来，“林木木，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林木木挺了挺胸：“当然信，这叫艺术自信。”
他说着，转头看乐意：“乐意，你说，我的字是不是有一种独特的风格？”
乐意饭吃完，放下筷子，想了想：“有。一种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风格。”
林木木愣了两秒，没反应过来这话是夸还是贬。诗乐蒽已经在旁边笑疯了：“林木木，他说你的字丑得有辨识度！”
林木木：“……”
他幽怨地看着乐意：“乐意，你学坏了。”
乐意站起来，端起餐盘：“走了。”
林木木赶紧跟着站起来，顺手把自己和乐意的餐盘一起端了，“我来我来，你歇着。”
诗乐蒽看着他那个殷勤劲儿，眯了眯眼：“林木木，你今天不对劲啊。”
林木木稳得很：“哪不对劲？我一直这么热心肠。”
诗乐蒽说：“你上次连自己的餐盘都不愿意端。”
“那是上次！”林木木理直气壮，“人总是会进步的。”
诗乐蒽刚挪了步，迎面就冲过来几个打闹的男同学。大概是玩得太疯，没人注意到旁边的人，其中一个男生的胳膊直接撞在她胳膊上。
“哗啦”一声，她手里的餐盘摔在地上，那几个男生愣了下。乐意也回了头，他认出来了，对面的男生，就是上次追他的那个，在校门口堵过他，被他打过，显然对面也认出来他了。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有个男生先开了口，“走路看着点啊，怎么不躲着点？”
诗乐蒽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她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
林木木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乐意和诗乐蒽前面：“你们撞了人，不道歉？”
那男生笑了一声，目光越过林木木，落在乐意身上：“道歉？谁撞谁还不一定呢。”他顿了顿，“怎么，乐意，你朋友就这素质？”
乐意看着他，指尖微蜷着。
“算了算了，都是同学。”追过他的那个男生摆摆手，像是想息事宁人，但又说：“乐意，你拒绝我，就因为看上她了？”
林木木说：“你乱说什么？他们是朋友。”
“朋友？”另一个男生笑了，阴阳怪气的，“朋友会把自己外套给她系着？朋友会直接去给她买卫生巾？”
乐意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昨天许羡安没来，有节体育课，诗乐蒽来了月事——她一直不太准时，本来推断日子应该还得几天，结果就来了。是乐意先看到的，她裤子上沾了一点，他没说什么，直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系在腰上，遮住了，然后去小卖部，给她买了卫生巾，就这么简单。
但显然，在别人眼里，这不简单。
“乐意，”追他的那个男生的眼神直直看着他，“你喜欢她？”
诗乐蒽往前站了一步，把乐意挡在身后，“关你屁事。”
“我问的是乐意，你插什么嘴？”
“他不想理你，我替他答。”诗乐蒽看着他，“怎么，不服？”
旁边几个男生开始起哄，有人小声嘀咕“这女的好凶”，有人说“乐意就喜欢这种？”。
林木木把手里的餐盘往旁边一放，站到诗乐蒽旁边：“你们几个，差不多行了啊。”
“行什么行？”另一个男生往前走了一步，“我们问乐意呢，你们一个两个抢着答，怎么，乐意不会说话了？”
乐意开口：“关你屁事？”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男生，最后落在追过他的那个人身上，“上次打没挨够？”
林木木和诗乐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才反应过来，原来就是这孙子？
诗乐蒽眼睛一眯，嘴角就翘起来了，不是友好的笑，是“我抓住你小辫子了”的笑：“原来你就是被乐意打跑了那小子啊？我说呢怎么揪着他不放，现在搁这找存在感了。”
林木木在旁边接话，“找到食堂来了，还带这么多人，怎么，怕一个人乐意看不到？”
“你！”那几个人被怼了，而且还是事实，一时间没说出什么。
乐意也不想多留，转身就走，林木木和诗乐蒽同时“哼”了一声，转身跟上。
“乐意。”身后那声音带着笑，像憋了很久终于找到机会的那种笑，“你以为你是谁？就你家那样，就你妈那样，谁会看上你？”
乐意猛地停下脚步。
诗乐蒽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乐意的侧脸没什么表情，但她看见他的手指攥紧了几分。
“不就是成绩好点，长得好看点，”男生顿了顿，继续说，“那有什么用？以后难不成用你那张脸去……”
话还没说完，“啪——”地巴掌声先响起来。
男生捂着脸，愣愣地看着脸色阴沉的诗乐蒽，大概没想到她会先动手。
诗乐蒽看着他，“你再说一遍试试。”
男生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抬手就要推她，但他没推到。
乐意一把把诗乐蒽拉到身后，同时抬手挡住那个男生的胳膊。旁边几个人一看动起来了，也围上来，林木木骂了一声，把手里的餐盘往旁边一扔，冲上去就抱住其中一个。
食堂瞬间乱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