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人已经被请去喝茶了哈哈哈哈」
诗乐蒽在旁边笑得眉眼弯弯:“老浪漫了,蓝色烟花哎,还是蝴蝶形状的。不知道哪家霸道总裁在追妻,追到警察局去了。”
乐意看着那个视频,没有昨晚自己那个角度漂亮。隔着窗户,那只蝴蝶像是被他拢在掌心,光点落下来的时候,像碎掉的星星。但这个视频里,蝴蝶很小,很远,周围一片黑黢黢的山影,但依然漂亮。
他没说话,把手机还给诗乐蒽,诗乐蒽接过手机,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话?不好看吗?”
乐意低下头,翻开课本,“好看。”
下课后,许羡安的位置还是空的,沈知镡走过来,放了一瓶牛奶在乐意桌子上,“昨晚的烟花,我看地址,在西池那边。你看到了吗?”
乐意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没有,睡了。”
沈知镡点了点头,把牛奶又往他那边推了推,“吃点东西,不然胃疼。”
乐意“嗯”了一声,接了过来,“谢谢。”
许羡安坐在局子里的长椅上,百无聊赖地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窗外天都亮了,他还没出去。
谭纡和那几个黑衬衫在另一间,倒是挺安静,没人供他出来,不是不想供,是许羡安进去之前交代过:“谁供我出来,工资扣半年。”
几个人硬是扛了一夜,门开了。
许羡安抬头,就看见他爸许禀晟站在门口,西装革履,脸色不太好看。后面跟着何颜,裹着件风衣,头发有点乱,显然是从外地赶飞机赶的。
许禀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着“等会儿再跟你算账”,然后跟着工作人员进了旁边的办公室。
门关上之前,许羡安听见他妈叹了口气,何颜没跟着进去,她站在走廊里,隔着铁栏杆看许羡安。
“妈。”许羡安喊了一声。
何颜看着他,没说话。
许羡安等了两秒,见她还是不开口,有点心虚:“妈,你骂我吧。”
何颜这才开口:“知道错哪了?”
许羡安想了想:“烟花……放太多了?”
何颜:“……”
“不是。”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铁栏杆近了一点。走廊里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表情很是认真,“那地方禁放,你知道吗?”
“那边靠山,全是林子,风一吹火星子飘过去,烧起来怎么办?你放烟花,妈不管,但你不能在那种地方放,不能拿别人的安全开玩笑。”
许羡安低下头,“知道了。”
何颜看着他那样,叹了口气:“一晚上没睡吧?”
许羡安点头,“嗯。”
何颜说,“等会儿出去先回去睡觉,别的事以后再说。”
许羡安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开了。许禀晟走出来,后面跟着那个工作人员,他走到铁栏杆前,看着许羡安。
许羡安被他看得发毛:“爸……”
许禀晟没理他,转头看向何颜,声音一下子软了八个度:“颜颜,办好了,可以走了。”
何颜点了点头。
许禀晟这才转回来,看着许羡安。那眼神又变回刚才的样子——没好气,但又没那么凶,“出来。”
许羡安站起来,往外走,路过他爸身边的时候,许禀晟说:“那是给你妈准备的生日礼物。”
“我找了好几个月,定制了半年,就那几个。”许禀晟看着他,语气平平的,“你倒好,一晚上给我放完了。”
许羡安:“……”
“爸,我……”
“行了。”许禀晟摆摆手,“回去再说。”
他转身去牵何颜的手,声音又软下来:“颜颜,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再回去?”
何颜看了许羡安一眼,又看了看许禀晟,嘴角弯了一下,“行,你请客。”
“那当然。”许禀晟说,“你想吃什么都行。”
许羡安站在后面,看着他爸牵着他妈往外走,背影一个比一个自然,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用何颜的话说,他和许荧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用许禀晟的话说,他和许荧是意外。
许羡安从小就知道,他爸妈特别恩爱。那种恩爱是藏不住的,在家里当他俩不存在似的,该牵手牵手,该亲亲该抱抱,完全不避人。小时候他不习惯,后来就习惯了,再后来他觉得挺好的,因为他知道为什么。
他爸对他妈一见钟情,追了好久好久。当初何颜的父亲不同意,许禀晟当时不是很富裕,但也没欠债,死皮赖脸地硬生生把何颜追到,娶到。
对于许禀晟来说,何颜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所以他赚钱的目标,就是把钱花在何颜身上。他们结婚那一年,没有婚礼。此后的每一年结婚纪念日,都是许禀晟和何颜的婚礼。
何颜四十岁被许禀晟养得像二十岁,他爸很自豪,像打赢了胜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