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公子伤着了手骨,没有力气,端不起碗,只能叫人喂着。我本来想,喂就喂吧,也是我该做的杂活,但奈何他说被不熟的人伺候,心中过意不去,实在难以下咽。所以我也是没办法,就找姑娘你……”
简直一派胡言!别的不说,单说昨天晚上,他可不像伤得碗都端不起来的模样。
其实去看看也未尝不可,但萧璃莫名有一股火憋着,总觉得这么顺了他的意思,就是落了下乘。
于是她再开口,声音极冷:“那只能怪他自己了。”
说罢,不顾小厮再劝阻,背着剑直接走了。
刚吃完饭,四肢充满了力气。萧璃状态不错,比平时多练了几个钟头。
她练剑动作十分洒脱,一招一式尽是锐气,行云流水般,明明是普通的动作,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路过的仆从不禁都被吸引了目光,驻足而望。萧璃练毕,微微喘了口气,一随从就端了上好的茶水过来,供她解渴。
萧璃道谢,接了。心下也诧异这里仆从的贴心,只不过她自小习惯独立,被这么盯着照顾,一时有些不习惯。她环视一周,大多人都散去忙别的事了,还剩下几个站在原地等着。
萧璃一眼望去,就见着了刚才的小厮,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小厮又走近了,道:“林公子……”
萧璃厌烦:“死了再来叫我。”
小厮挠了挠头,改了原先的焦急,说的却是:“没有,姑娘,林公子说有别的事相谈,让我来叫你。”
萧璃推门而入,林衍依旧半倚在床上。他虽说面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精神气明显比昨天要好上许多。
他侧着头,盯着窗外。屋内依旧没有点蜡烛,视野不免昏暗。这让萧璃想到了宗门的那间药膳房,终年都是一股药草的气味。她有段时间帮师傅打理药草,待久了,对这股药味总是熟悉的很。
林衍身上也时常传来这种药草味道。鬼使神差,萧璃鼻翼轻轻吸了吸,什么也没有闻到。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她难得有些懊恼。林衍目光微动,落在她身上,自然捕捉到了她一闪而过的情绪,却不知来由。
他问:“师姐怎么了?”
萧璃并未立即回答他,反而视线被床边的几案吸引。上面是木制的盘子,放着几个精致的碗,里面盛着清粥小菜。
碗都是满的,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萧璃重新打量起他来,观他面容,仅仅几天,好像又消瘦了些。
她未答,林衍便换了个话题:“师姐打算何时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