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外门的。”
“哦~那怪不得。”
“小兄弟,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年轻人问到喻星览的时候,声音不自觉放轻。
“这是在灵堂里,你们这么说,不怕他变成鬼报复你们吗?”
“嗐。”几人呐呐,一时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背上一痒,连带浑身各处麻痒,忍不住又抓又挠,口里嚷着,“我过敏了不成。”
连嘴巴都痒起来,挠过的地方变得红肿。他身边的一圈年轻人同样如此,“…好痒。”突然怪叫了一声,“是大魔头听见我们说他了,小心眼的来报复我们,啊。”
六长老听到后,似笑非笑的表情加深些许,凑巧和离得老远的喻星览对视一眼。
喻星览避开他目光。
喻星览在归一宗为自己守了半晚上的灵,路过的小弟子来来回回的的睨他,想是觉得他面生的很,空旷的灵堂里,六长老搀扶着大长老走了进来,大长老一眼就认出了他,“师叔,你为何?”
话没说完,眼眶就红了。
六长老带着笑冷冰冰的替他道:“大长老的意思是问你为什么假死还不告诉我们。”
“玄清,这还用问吗?”
大长老情绪失控,使了好大的力气,一把甩开六长老的手 。
六长老:“?”
“师叔一定是即将飞升上界。不想连累我们在下边遭受其他宗门的嫉妒与攻讦,于是用假死的计谋,金蝉脱壳,等到以后强大了,再来庇佑宗门。”
六长老缓缓,“?”
喻星览:“……我没有这个意思,而且往后的事情怎么说的准?”
大长老:“师叔为了让我们放心,居然一直不改口,我明白,我不该点出来的。”
六长老:“师兄,你不要再自己欺骗自己了。”
大长老擦擦泪,“那不然你说为什么他都不愿意告诉我们,还是你发现的?”
“就是因为他没有告诉我们啊。”两个人争论了起来,最后,六长老隐隐被动摇说服,他带着一丝对自己的怀疑,问:“所以,师叔没有告诉我们,是怕万一他飞升不成,我们失落担忧?想等尘埃落定后传来喜讯。”
“不是,没有。”
大长老:“没错!”
喻星览解释了好半天,两人才嗯嗯哦哦的应了,然后亲切的要将他撵走,随后转身向其他长老们诉说这个感人的消息。
喻星览:“……”
在闭关准备飞升之际,喻星览要去拜别宁锋,不知道这个傻子为什么会没来参加他的葬礼。以宁锋只有看着唬人的性格来说,怎么也不该。
他御剑向寻波宗而去,宁锋是寻波宗宗长儿子,他和他虽是同龄,辈分不知低了他多少,虽然自幼时喻星览有意与他结交,可在他看来,宁锋顶多算是他跟班。
到了山脚下。
在上空时不觉得,刚一落地,铺天盖地的血腥气涌了过来。
隐蔽,无声,鲜血淋漓。凶手的手段不可谓不精妙,借着归一宗的葬礼吸引了大部分修士的注意,静悄悄在夜晚展开了一场屠杀,手段歹毒至极,修士们个个死相凄惨。也许就连追溯过往,都找不到凶手踪迹。
喻星览第一时间向大长老发去了求援的传讯,万一还有活口,或是凶手没有走呢?
发完后,他顾不得查看路边弟子的状况,一股脑向宁峰的住所跑去。
在经过一道小门时,他停下了步子。里面的宁锋低着头坐在地上,细剑断裂成两截落在他脚边,他的脸上身上沾染了大片大片的血迹,怀里抱着被毁了容貌毫无生气的宁夫人,他娘亲。
他虽然睁着眼睛,却像是没有情绪的傀儡,在捕捉到喻星览的声音后,他的眼皮微微一动,像被风吹过泛起涟漪。可很快恢复成一潭死水。
喻星览走上前去想帮宁夫人合上双眼,宁锋鱼死网破般狠狠格挡开,瞪着他眼眶猩红,怒骂道:“你不是死了吗,你出现做什么?”
喻星览:“你才应该清醒点,寻波宗唯一的活口,想在这里呆到天荒地老吗?”
宁锋偏过头,眼泪坠在他的眼眶里,倔强的不肯落下来。
喻星览:“你经历这些固然可怜,可你冲我撒气做什么,又不是我害的。”
“你再说一遍。”
他迟钝的对上了他的眼睛,双目中千丝万缕的复杂思绪,化作清晰怨怼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