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消息,是电话。
许星燃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心跳快了一下。
“喂?”她接起来,声音有些紧张。
“星燃。”沈知意的声音很疲惫,但带着笑意,“想你了。”
许星燃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你那边几点了?”她问,声音有些哑。
“凌晨两点。”
“你怎么还不睡?”
“刚开完会。”沈知意顿了顿,“想听听你的声音。”
许星燃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握着手机,靠在沙发上,听着沈知意的呼吸声,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沈知意。”她叫了一声。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知意沉默了几秒。
“可能还要两周。”她的声音有些愧疚,“项目出了点新问题,比预计的时间要长。”
许星燃的心沉了一下。
两周。
还要两周。
“知道了。”她说,声音尽量显得平静。
“星燃,”沈知意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失落,“我会尽快处理完的。”
“不急,工作要紧。”许星燃说。
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想让沈知意知道她哭了。
不想让沈知意觉得她在怪她。
不想给沈知意任何压力。
所以她选择了假装坚强。
把所有的委屈和想念都咽进肚子里,笑着说“不急,工作要紧”。
她不知道的是,沈知意挂了电话之后,也哭了。
不是因为工作太累,而是因为她听出了许星燃声音里的失落。
她知道许星燃在想她。
但她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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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走的第三十天,秦书言约许星燃去看电影。
许星燃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她一个人在家也是胡思乱想,不如出去走走。
“好。”她回复了。
电影是一部爱情片,讲的是两个人在不同的城市、隔着时差、靠着手机屏幕维持感情的故事。
许星燃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电影太感人,而是因为——她想起了沈知意。
想起她们隔着屏幕发消息的日子,想起那些“已读”却没有回复的沉默,想起那句“不急,工作要紧”背后的委屈。
秦书言坐在旁边,看到许星燃哭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许星燃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没有说话。
电影散场后,两个人走在街上。
夜色很深,街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星燃姐,”秦书言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在想她?”
许星燃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她说。
秦书言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骗不了我。”秦书言的声音很轻,“你看电影的时候哭了,不是因为电影,是因为你想她了。”
许星燃没有说话。
“星燃姐,”秦书言停下来,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她走了这么久,消息越来越少,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没那么在乎你?”
许星燃的眉头皱了起来。
“书言,别说了。”她的声音有些冷。
秦书言没有停。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难过。”秦书言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连什么时候回来都说不准。你真的觉得,她值得你这样等吗?”
许星燃的手指攥紧了包带。
“秦书言。”她叫了全名,声音冷得像冰,“我和沈知意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评价。”
秦书言的表情僵住了。
她看着许星燃冷下来的脸,眼眶慢慢红了。
“对不起。”她低下头,“我不该说这些。”
许星燃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生气,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无奈。
“书言,”许星燃的声音缓了下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有些事,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秦书言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不懂你为什么要等一个把你推开的人?不懂你为什么宁愿一个人哭也不愿意接受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许星燃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你回去吧。”她说,转身就走。
秦书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星燃姐,”她在身后喊,“我不会放弃的。”
许星燃没有回头。
她加快脚步,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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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许星燃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手心里。
手机震了一下。
是秦书言发来的消息:“对不起,今天是我越界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一个人难过。”
许星燃看着那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秦书言说的话——“她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连什么时候回来都说不准。”
她知道秦书言是在挑拨。
但她不得不承认,那些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不是因为秦书言说得对,而是因为——她确实在等。
等沈知意的消息,等沈知意的电话,等沈知意回来。
等得很累,等得很委屈,等得快要撑不住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沈知意发来的消息:“今天太忙了,没来得及回消息。你早点睡,别等我。”
许星燃盯着那行字,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屏幕上。
她打了几个字:“好,你也是。”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在沙发上,无声地哭了很久。
她不想怪沈知意。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
那些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在秦书言的那番话之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想起这一个月来的每一个夜晚——她等着沈知意的消息,等到睡着,醒来发现手机屏幕还亮着,沈知意的消息还没来。
她想起每一次电话里沈知意疲惫的声音,想起自己说“不急,工作要紧”时心里酸涩的感觉。
她想起秦书言说的“也许她没那么在乎你”。
她知道那不是真的。
但她还是忍不住会想——如果沈知意真的在乎她,为什么会让她等这么久?
哪怕只是一条消息,哪怕只是三个字“我想你”,为什么这么难?
许星燃哭够了,坐起来,擦了擦眼泪,拿起手机。
她翻到沈知意的对话框,看着最后那条消息——“你早点睡,别等我。”
她盯着“别等我”三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别等我。
沈知意说“别等我”。
她知道沈知意的意思是“别熬夜等我”,但她的脑子里,那三个字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别等我。
别等我了。
许星燃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夜色沉沉。
千里之外,沈知意还在会议室里,对着满桌的文件,眉头紧锁。
她不知道许星燃哭了。
不知道秦书言说了那些话。
不知道那些话像刺一样扎进了许星燃的心里。
她只知道,她想回去。
想回去抱抱许星燃,想亲口对她说“我想你”,想告诉她——再等等,很快就回来了。
但她回不去。
项目出了问题,她走不开。
她只能发消息说“别等我”,意思是“别熬夜,对身体不好”。
她不知道,那三个字,被许星燃读成了另一种意思。
误会。
很小很小的误会。
小到只是一句话的歧义,小到只是一个人太忙、另一个人太想。
但就是这样的小误会,在距离和时间的发酵下,变成了一道裂缝。
不大,但很深。
深到许星燃开始怀疑——沈知意是不是真的还在乎她。
深到沈知意还不知道——许星燃已经开始动摇了。
而秦书言,站在裂缝的边缘,静静地看着。
她没有推。
她只是等。
等裂缝越来越大,等许星燃越来越脆弱,等沈知意越来越远。
然后,她会伸出手。
不是推,是拉。
拉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