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地,赵与焉扒了他的衣服却没有拿出来新衣服给他换。
病房阴冷,许念节冻得哆嗦,往被子里缩。
“裤子。”
“裤子……也要脱吗?”
“对。”
许念节想了想,虽然低着头,但鼓起勇气说:“不。”
他知道他这么说赵与焉一定会生气,但如果他这次顺从了赵与焉,就一定还有下一次。
“哥哥。”赵与焉摁住他的手腕,靠近。
那样炽热的目光,像巡视领地一样在他的脸上扫视,“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我已经陪你玩很久了。”
再忍不了了,许念节直视他说:“那你放过我吧。”
赵与焉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笑道:“放过你?我逼你做过什么吗?不都是你自愿的吗?”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赵与焉回头,嘴角动了动,又转回来捧住许念节的脸就亲下去,脱他的裤子。
许念节一边挣扎一边用另一条没受伤的胳膊撞病床栏杆,试图制造动静,让门外的人听到。
“别敲了!”
“赵先生,病人的检查结果……”
赵与焉扯着领带,不悦地喊:“滚。”
趁这个间隙,许念节钻下床,光着脚跑去拽开房门。
护士一脸诧异,向后退了一步。
许念节气喘吁吁地问:“我的,我的检查结果怎么了?”
护士看见他脸上的红晕和嘴唇上的血迹,吓得张大了嘴:“您,您这是怎么了?”
许念节后知后觉,抹掉血,在心里把赵与焉这个狗一样爱咬人的东西骂了一千遍,问:“没事儿,你说。检查结果有问题吗?”
“嗯……”护士指了指另一间病房,似乎有些犹豫,说,“我跟您去那边说吧。”
许念节回头看了一眼,赵与焉坐在床边一言不发,但也没追出来的意思。脸部轮廓隐藏在黑暗中,没有表情。
许念节也不管他了,跟着护士去了隔壁病房。
里面是空的,灯也没开,黑黑的。
进去之后,许念节直接反锁了门,开了灯,问:“你认识他吗?”
护士有点惊慌,就要去开锁,也不回答。
许念节挡在门前,捏着眉心,问:“不是,你们为什么都帮着他呢?”
“赵先生是……”
“是……”
护士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
许念节就问她检查结果怎么了。
“别担心,一切正常,但是,这个,”护士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银色的,又长又扁,刻着一个字母Z,她压低声音:“赵医生让我给你。你别告诉其他人啊,也别说跟我有关系。好了,你把门开开,我要走了。”
许念节接过来,翻看,问:“这是开哪里的钥匙?”
护士开了门直接走了,脚步飞快,一步一回头,朝他摆手摇头,显然是害怕什么。
赵医生……
许念节把钥匙在手心一抛,思考。
都姓赵,不会是巧合吧?
他一边思索一边往外走,结果一抬头,撞上了赵与焉。
赵与焉双手撑在门上,堵住他的去路。
冷漠的声音居高临下:“你哪里不舒服?”
许念节本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被这么一问,愣住了。
“检查结果不好吗?”
原来是问这个。
许念节点头,“……是的。”
他撒谎的时候会脸红手抖,此刻尽力克制,不敢抬头:“医生说我的心电图有问题。”
赵与焉说:“你做的是CT。”
啊……
许念节见谎言被戳穿,下意识想跑,但一想到手里还有一把钥匙,或许有更万全的办法逃出医院,便沉住气说:“对不起,我记错了。”
他硬着头皮站在原地,生怕下一秒赵与焉就暴起,再对他做什么。
没想到赵与焉侧身让道,说:“你太累了,回去休息吧。”
他明知道自己是故意的……许念节忐忑地走回病房,大气不敢出。他能感受到赵与焉就跟在他身后,像幽灵一样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