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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攻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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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视觉,人的平衡感也变得很差。

许念节不敢抬腿,走得极慢,生怕撞到什么或者踩空。

鞋底摩擦着地板,哗啦哗啦,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突然脚下一空,重心下坠,先是膝盖,然后身体各处被尖锐的台阶棱角刺痛,许念节一路滚下去,撞到楼梯底层的墙壁,身体才停下来,除了头晕恶心,就是浑身疼。

他这才意识到那人要逼着他走楼梯。但是蒙着眼睛绑着胳膊怎么可能做到?

那人不慌不忙走下台阶,停在许念节身前,蹲下。

他看到许念节的嘴唇磕破了,正在渗血,红色的液滴流过雪白的下巴,下巴不停颤抖。

被堵住的嘴说不出话,只能发出闷闷的挣扎声。

他笑出了声,抬起许念节的下巴,拇指沾染上了血,“疼吗?”

疼。

许念节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这么残暴地对待。

“唔……”他像受伤的企鹅,晃动手腕,乞求对方放过他。

他拼命摇头,头撞到了墙壁,一阵眩晕。

在完全晕过去之前,许念节听到电梯那边传来声响——叮。

世界寂静。

有脚步声从电梯里跌跌撞撞冲过来。

许念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会是赵与焉吗?会不会是他回来了呢?

但来不及了,许念节意识飘散,头一歪,整个身子躺在了地上。

地砖冰凉,贴在脸颊上,压着他唇边的伤口汩汩流血。

许念节再醒来的时候在医院,头上包裹着纱布,低头看,胳膊上也有。左手上贴着大号创口贴,包裹着掌心。

手指动一下,酸酸麻麻,仿佛不属于自己。

头也昏昏沉沉。思考半晌,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既然他已经躺在医院里,说明有人帮忙叫了救护车,或者送他医院之类的,但是目前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右手插着滞留针,此刻没有输液体,许念节试着掀开被子,下床走动。

腿倒是不太疼,他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生活迹象,难道这些天他一直是一个人在医院吗?

等一下,过去多少天了?

许念节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没有日期,他吐了一口气,推开病房门,踏上走廊。

莫名地感到恐惧。

他想起来某部丧尸电影里情节。

主角一觉醒来在废弃的医院,穿着病号服和丧尸搏斗。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粉白病号服,在胸口的瘙痒处挠了一下,忽然,手顿住了。

这个颜色好熟悉。

当时赵与焉住院的时候,穿的就是这套衣服。

难道说……许念节抬头,看到走廊中央挂着的指示牌——住院部。

后方跟着小字,三圣国际私立医院。

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了。

绝对不是巧合。

那个瞬间,一道恢弘的钟声在许念节脑海中响起,一条条线仿佛串联起来了。

他的胸口忽然很痛,抓着衣领蹲了下来。

路过的护士停下问他怎么了,发现他额头全是汗,慌忙冲到护士台给医生打电话:“赵主任,306的病人出现不适,您快……”

许念节倒是没有大问题,等医生来了,他也好了,靠在枕头上,瞪着雪白的天花板,心跳很快。

胸前挂着"副主任医师"牌子的赵医生打着灯,小心地拆开了许念节头上的纱布,一边清理伤口,一边说:

“你现在身体各项指标都不错,不应该出现胸口疼痛的症状,这样,我先帮你开个初步检查的单子,今天就去做,让你家属陪着你,不要再一个人单独行动了。听清楚了吗?拿到检查结果就让家属去护士台报道。”

医生的口气很平缓,但配合着给许念节带来疼痛的动作,反而显得冷冰冰的令人不寒而栗。

许念节咬着口腔内侧的肉忍痛,手指紧紧攥着床单,下巴绷紧了,不敢说话,怕医生手里的器械伤到自己。

赵医生看他那样子知道他听进去了,清好伤口,重新包扎,就走了。

听到病房门“砰”得关上,许念节才回神,忙叫住还没走的护士,问:“我……请问医生说家属是指什么?我好像是一个人住院的,我不太……能麻烦你带我去做检查吗?”

护士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看了看手里的纸,露出疑惑的神情:“许念节?28岁,三天前入院,对吧?”

“是……”许念节犹豫着,但还是给了肯定的回答,纤细苍白的手反复抓住被子又松开,“今天星期几?”

护士告诉了他,还坚定地说他有家属陪同。

许念节确定他有三天都处于昏迷期,竟然一点记忆也没有,不由一阵后怕。

到底是谁送他来医院的?

许念节低头:“那个,我这几天的医药费……”

“哦,急救的费用你家属已经付过了,剩余的支出出院的时候会给你开单子,不用急。”护士离开前说,“休息好就去做检查吧,有需要按铃。”她抬了抬下巴,指向床头的黄色呼叫按钮。

——砰。

门一关上,屋里就很暗了。

浅绿色的窗帘完全合拢,露出隐隐约约的日光。

许念节下床拉开帘子,闭眼享受久违的阳光洒在脸上。推开窗户,呼吸新鲜的空气。

好像变成了病人,生活的压力就能暂时被隔绝,理所应当地享受休息。许念节靠在窗边,忘记了时间,病房门被打开了都没察觉。

他的影子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这时,一道更高挑的影子压住了他的。

许念节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肩膀一沉,惊叫一声,就被翻了个身,压在了窗户上。

他被迫仰头看着赵与焉的脸,眼眸里满是惊慌。

赵与焉那深邃的眼窝因为皱眉变得更加明显,长长的睫毛抖动,代替主人表达怒火。

“……赵”

许念节还没叫出口赵与焉的名字,嘴唇就堵住了。

“唔……”他无法保持这个高难度的姿势,手撑在窗边,立刻发痛,可手一松开,身体就向后倾倒。

赵与焉毫不留情地弯腰继续压上去,不管许念节痛得一直用膝盖顶他,胡乱亲吻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喘息声和吞咽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持续了十分钟。

许念节腰和窗户之间的空隙被赵与焉健壮有力的手臂填满,牢牢支撑着他因腿软想往下滑的身子。

等赵与焉放开他,许念节一巴掌扇过去。

“你他*有病吧!”

扇完手更痛了。许念节挪到床边躺下,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赵与焉竟然没有跟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念节感觉太闷了,而且他记得医生说今天一定要做检查,他不可能跟赵与焉在这里耗费时间。

但是一想到要和赵与焉面对面,他就不好意思了。

脸顿时发烫,在黑乎乎的被子下面也不敢睁眼。

头附近的被子动了动,像是被人抚摸过。

赵与焉的声音传来,能听出来靠得很近,似乎就贴在他耳旁边:“许念节,你就这样躲着我?”

许念节的小腿顿时绷紧了。

明明这一层被子,他却感觉自己的耳朵被咬住了,攥紧了病号服的袖口,不肯出声。

“诶,你不去做检查?”赵与焉问。

“……”

“去。”

“起来。”

许念节不动。

赵与焉扯了扯被子说:“你不自己不动我就上手了。”

“许念节,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弄疼你了别怪我。”

许念节掀开被子:“我去,但我不跟你去。医生让我跟我的家属一起。”

赵与焉笑道:“我就是你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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