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挽月几乎是踉跄着将姜星眠抱出酒店大门,苏心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报完警后,快步上前拉开酒店门跟着傅挽月一起出来。
姜星眠现在意识已经模糊大半,往日里克制疏离的伪装已经不见踪影,她凭着最后一点模糊的意识,双手微微攥住傅挽月的衣襟,脸颊轻轻蹭着傅挽月颈间,时不时的呢喃着几句话。
“姐姐,抱我。”
“我好晕,你不能离开我。”
“我好想你,姐姐。”
傅挽月吸了吸鼻子,轻声回应她。“我没有离开。救护车马上到了。没事的。我在这里。”
没多久,救护车的鸣笛声远远的向着这边来了,傅挽月正抱着姜星眠站在酒店门口。姜星眠这时候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热热的呼吸反复拂过她的颈窝,她的手一直很不老实的在傅挽月身上乱摸。
“小眠,醒醒,救护车到了。”傅挽月低头轻拍她的脸颊,声音发颤。姜星眠的睫毛颤了颤,无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嘴里含糊地念着:“姐姐,别走开。我不去医院,我要跟你一起。”
“我不走,我在这儿。”
傅挽月收紧手臂。
苏心柔站在一旁给姜星眠的爸爸打完电话,脸色凝重地走过来。“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我让助理去调宴会厅和露台的监控了。林正宏跑不了。”
她看着傅挽月怀里昏迷的女儿,声音里带着后怕。“小月,今天……”
“是我连累了小眠。”傅挽月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我,她根本不会卷进来。”
从两年前回来去医院照顾她的时候就有这样子的顾虑,一直害怕在他的身边出现,会对他造成影响,躲来躲去,最终因为躲的不够彻底,还是把姜星眠给连累了。
苏心柔叹了口气,伸手替姜星眠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这事不怪你。林正宏记恨的是傅家,只是没想到他这么阴毒,敢在这种场合下手。”
她顿了顿,看着傅挽月泛红的眼眶,她知道傅挽月不是故意,也不希望有这种事情发生,因为这些年傅挽月一直在配合着自己离开。“你对小眠的关心,我看得出来。以前是我太固执,总觉得你们……”
苏心柔没能说完,救护车的灯光刺破夜色,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跑过来。傅挽月小心翼翼地将姜星眠放在担架上,看着他们熟练地给她戴氧气罩、测心率,每一个动作都揪着她的心。
“家属请上车。”护士喊道。
傅挽月下意识立刻跟上去,苏心柔却拉住她。“你在这里等警察做笔录,我先陪小眠去医院。放心,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傅挽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她才转身看向赶来的警察,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警局的笔录做了整整两个小时。傅挽月把当年傅振辉与林正宏的恩怨、今晚宴会上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清楚,直到凌晨三点才走出警局。
外面的夜风吹得人发冷,她裹紧身上的西装外套,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此刻却让她格外心慌。傅挽月刚拿出手机想给苏心柔打电话,屏幕就亮了,是苏心柔发来的消息:“小眠已经醒了,药性过了大半,医生说没大碍,留院观察一晚。”
傅挽月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了半截,指尖却依旧冰凉。她回了句“我马上过去”,然后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医院,傅挽月按照苏心柔告诉的病房号走去,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姜星眠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睫毛长长的垂着,呼吸平稳了许多。
傅挽月走进去,轻声说道:“阿姨,小眠则么样了?”
苏心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见傅挽月进来,起身叹了一口气,说道:“刚睡着,医生说她体力消耗太大。”
傅挽月走到床边,轻轻拉过姜星眠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她的手还是有些烫,指节因为用力蜷缩过,留下淡淡的红痕。傅挽月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痕迹,眼眶又开始发热。
她抿唇,轻声的跟苏心柔说道:“警察那边说,林正宏已经跑了,不过他们已经发布了通缉令。”
苏心柔皱眉,面上带着怒意,声音压得很低。“监控拍到他让侍者在酒里加东西的画面,证据确凿,跑不了的。”
傅挽月点了点头,视线却始终没离开姜星眠的脸。
“你也累了一晚,在旁边的陪护床上躺会儿吧。”苏心柔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是谁,她都不希望有事发生。
“天亮了我让助理送点吃的过来。”
傅挽月摇了摇头。“我在这儿守着就好。阿姨,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解决,小眠交给我,你放心吧。”
苏心柔没再劝,只是叹了口气,默默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姜星眠,突然说道:“小月,当年的事,委屈你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也委屈了小眠……其实,小眠她这两年,过得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