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沈月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脑子像被人塞了一团浆糊。
“将军?”谢归舟轻声唤她。
她张了张嘴,嗓子像砂纸磨过,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一杯温热的水递到唇边。沈月喝了两口,脑子终于清醒了些。
耳边传来抽泣声。她撑着僵硬的脖颈看过去——一个绿衣女子站在床边,眼眶红红的,委屈得像只兔子。
四目相对,那女子“哇”地扑过来,又怕碰到伤口,硬生生刹住:“将军!您终于醒了!吓死知书了!”
沈月看着这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心里有点暖,又有点慌。
她不太会应对这种场面。没父母的孩子,不习惯被人心疼。
死脑子,快想啊!!!!
沈月恨不得从原主脑子里直接抽取记忆,就像穿越文里写的那样——一醒来就获得完整故事线。
系统?系统!有人吗!!
心中的呐喊石沉大海。
得,别人穿越都是自带系统、金手指开路,敢情她是裸穿啊!!
沈月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知书盯着她青白交错的脸色,脸都白了:“完了完了完了——将军傻了!大夫只说撞到头了,没说会变傻啊!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停停停!”沈月赶紧开口打断,“我只是刚醒,有点记不清。”
失忆梗,老套但好用。沈月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谢归舟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只是将水杯放回桌案。
知书抹了把脸,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将军,大夫说您从马上摔下来时撞到了头,加上失血过多,可能会忘掉一些事。您别急,知书慢慢跟您说。”
沈月点点头,心里暗暗感激这个借口来得及时。
她试着动了动身体,想坐起来一点,结果浑身像被卡车碾过——胸口疼、肩膀疼、胳膊疼、腿疼,连手指头都疼。脑袋也隐隐发胀,后脑勺摸上去有个肿包。
这具身体哪哪都是伤,像被人揍完又扔进战场滚了三圈。
谢归舟起身道:“将军刚醒,不宜多扰。我去请大夫再来看看。”
他说完便往外走,步伐从容,连脚步声都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沈月盯着他的背影,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万一他也是穿越的呢?
“How are you?”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谢归舟脚步一顿,回过头,眼神里有一丝疑惑:“将军说什么?”
“没什么……”沈月干笑,“脑子不清楚,胡言乱语。”
他微微颔首,没多问,转身走了。
沈月盯着门口:要么他不是穿越的,要么他演技太好。但那张脸……真的和crush一模一样啊。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张喷血的脸——那个替她挡刀的人,前一秒还在喊“将军”,后一秒就倒下去,血喷了她一脸。
胃里一阵翻涌。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将军?”知书紧张地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