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点庆幸围了围巾。
他们走完医院的挂号流程,盛西年老老实实的挂水,三瓶水。
冷冰冰又坚硬的座椅,搞得他腰酸背痛的,发烧就是这样,嘴里也泛苦。
江绪坐在身边陪着他。
“江绪,你身上有糖吗?”
“我哪里有这个?你怎么了?”
这时候,已经第二瓶水滴完一半了。
盛西年:“啊,嘴里苦。”
江绪:“正常情况,你要不喝点水。”
盛西年叹口气,喝了一点水:“我先睡一会儿。”
“嗯,我替你看着。”
安静的输液室,只余外面呼啸的风声,盛西年不知不觉地倒在江绪的肩膀上,柔软的发梢不经意地拂过他的脸上,有点痒痒的。
江绪伸手理了理盛西年的围巾。
这一画面,温馨又好看,时不时有路人侧目。
天色渐晚,室内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室内控温让他困意逐渐上头,江绪有点想打盹,心里有事一直没睡。
直到一道明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先生,你朋友的水快要滴完了。”
江绪下意识抬头,还剩一点点,“谢谢你啊。”
他轻柔的拖住盛西年的头,微微放在后面,换上第三瓶水,还不忘把盛西年的头弄回肩膀上。
目睹这一幕的女生,一脸姨母笑。
如果盛西年清醒的话,肯定会发现,这位女生是寺庙在他们俩背后说悄悄话的。
缘分总是这样奇妙。
盛西年被江绪摇醒的,冷不丁醒过来,脖子是酸的,身体是冷的,嗓子干涩,他捂住嘴巴,咳嗽个不停,显得脆弱又可怜。
江绪立马递上热水。
一股热流浸润喉咙,盛西年觉得浑身上下轻便了不少,脑袋清明。
“好多了,赶时间,我们抓紧走。”
两个人早就收拾好行李,以防万一带上了雨具。
匆忙之间吃了一顿饭赶往机场。
当一件突发事件打乱了计划,那么,还有更多的倒霉事。
他们到了机场过安检,却发现飞机因暴雨天气延误了。
还要再等一个多小时。
盛西年和江绪难免有点无语。
他前脚刚刚退烧,飞机就延误了,真是生活刚有点起色就这样被对待。
他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先等着吧。”
江绪:“我困了。”
“啊?你睡吧,我都麻烦你一天了。”
他们俩坐在一起,江绪直接倒在盛西年的肩膀上睡着了。
盛西年:这么快?
他掏出手机,发现有几个同事发了工作消息,他处理完后开始刷视频。
机场是嘈杂的,江绪睡的还挺沉,应该很累吧?
突然,一道雷鸣乍响。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盛西年心跳很快,就这样不经意地和江绪对视上,他率先躲开眼神。
“几点了?”江绪抹了把脸,揉揉额头。
“七点半了。”
“嗯。”
半小时后,他们顺利登机,长达四五小时的航程,抵达荣城机场的时候,已然凌晨,外面下着漂泊大雨,电闪雷鸣。
盛西年拖着行李,问江绪酒店在哪里。
两人都是一脸倦容,疲惫不堪。
江绪:“就剩下一间情侣房了,我订了。”
“没事,能住就行。”
到酒店门前,雨势骤急,哗啦啦不要钱一样往地上泼,短短的一段路,盛西年的裤脚已经湿了一大半,身上黏糊糊的潮湿。
一阵狂风飘过,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心里叫苦不迭,好命苦啊。
他和江绪到了酒店,着急忙慌地洗了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物。
终于能喘上一口气,放松了不少。
恰好,卓子闲打来视频电话。
对面,卓子闲问:“西年,你到了吗?”
“到了。”
“你咋回事,鼻音那么重?”卓子闲端详着。
“我刚刚挂完水,就紧赶慢赶坐飞机过来,倒霉催的还遇上暴雨了。”盛西年吐槽道。
“兄弟义气,我太感动了。”卓子闲捂住脸,泫然欲泣。
“少装。”盛西年撇嘴。
“对了,江绪呢?”
“洗澡呢。”
“说真的,你记得照顾好自己啊。”
“我多大人了,你放心。”
卓子闲的视线落在后面,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和江绪住一块啊?”
“嗯,他说就一间房了。”
“这样啊,你好好睡觉吧,不打扰了。”说完就挂了,也不知道急什么。
盛西年不明所以,正好饿了就打电话客房送餐,慢悠悠的等待中,点开了这家酒店。
他猛然一愣,客房充裕,何止情侣间,连豪华间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