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时节,江城的天气先生八成失恋了,一连半个月阴雨绵绵,太阳光也吝啬起来,轻轻一嗅,空气里的阴冷潮湿味让人难受。
最近开始流感,盛西年也中招了。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咳嗽感冒,他随便吃了几粒阿莫西林,很不幸地短短一天后,他发烧了。
前一天,卓子闲和他通电话,说他和小莹的婚礼在三天后,选好的黄道吉日。
让他和江绪过来当伴郎。
盛西年肯定去啊,挂完电话就和江绪说了这件事。
谁知道,当夜就起高烧了。
在去医院和睡觉之间选择吃完药睡觉。
一场高烧打乱了所有的计划,今早应该是盛西年早起去接江绪,二人驱车前往容城参加婚礼。
早晨,盛西年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睡得昏天黑地。手机铃声倏忽间打破了宁静。
他迷迷糊糊地睁眼,脑袋发沉,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困了,以至于晕晕的。
嗓子又干又疼,声音粗哑,干涩得要命:“谁?”
江绪:“?”
什么动静?是盛西年本人吗?
“盛西年?你嗓子哑了?”
盛西年把脑袋埋在被窝里,嗓音是闷闷的:“嗯,我好像发烧了,你来接我吧。”
“什么叫好像,你起来吃点药,我马上就来。”
盛西年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对面就挂了。
他实在太困了,知道这是生病所致,却还是滚了一圈被子,继续睡觉。
江绪的话一点也没听。
那是一种潜意识的恃宠而骄,就好像笃定江绪不会怪他,所以有恃无恐。
盛西年再次醒来,是被额头上一抹冷冰冰的触感弄醒的。
江绪在量他的体温,“盛西年,醒一醒,先量一下体温。”
他的手里有体温计,“叮”的一声,显示体温是39.2摄氏度。
他惺忪地睁开眼,就发现江绪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很冷很冷。
或许是他的脑门太烫了。
此时的江绪一身风尘仆仆,蹙眉坐在盛西年的床边,因为距离实在太近,他甚至可以闻见衣服上的木质香。
盛西年面色酡红,前所未有的懒散流向四肢百骸,他不想动,做什么事情也提不起力气。
他从被窝伸出手,扣住江绪的手腕,一冷一热,触感很是强烈,“你的手怎么那么冷?”
“今天很冷。”江绪回道,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盛西年烧迷糊了,扣住江绪的手腕直接拽进温暖的被窝里,“给你暖一下。”
丝毫没意识到有啥不对劲。
清醒的江绪,眼底是一片柔软,他乐在其中,沉默地看着盛西年。
盛西年:“你买药了吗?”
就这样依赖着眼前的人。
于是病患盛西年和半吊子临时医生江绪进行了以下问答。
“没。我打算带你去医院。”
“不去,太冷了。”
“那好吧,我去给你买药。”
“好,我饿了。”
“吃什么?我给你做点粥?”
“嗯。”
“你先起床吧。”
“知道了。”
在两人的聊天中,江绪的手渐渐地被捂暖,他如果抬眸,会看见江绪心疼纵容的眼神。
此时此刻,盛西年在想:江绪也太好了。
江绪抽出手,陡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我走了,你抓紧起。”
盛西年乖乖起床。
而江绪提前在锅里煮粥,开车去最近一家药店买药。
他急匆匆的回来,发现粥已经煮好。盛西年耷拉着眉眼,手里的勺子在转圈。
盛西年的头发乱糟糟的,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打个哈欠,弄得眼眶湿漉漉的。
江绪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怜惜。
今早,盛西年穿了一件座山雕毛呢外套,露出大片白皙的脖颈。
毛绒绒确实保暖,但江绪还是不放心。
“你穿的太少了。”
他将几盒药放在餐桌上,不赞同地说。
“哪有?你看看,这个多厚?”
盛西年面色有点苍白,脸蛋发热,身体确实很冷。可能生病的时候,人就会莫名的娇气和无理取闹。
“我挺暖和的。”说完,他低头捧着粥喝。
江绪还能说什么,“你吃完饭记得把药吃了。”
盛西年乖巧答应,余光瞥见江绪走向他的卧室,他的嘴角扬起一点弧度,温暖又无奈。
他喝完一碗粥,江绪正好从卧室里出来,手里拿着米白格纹围巾,放在他身后的椅子上。
“走之前,把围巾戴上。”
盛西年什么都说好,他默默的注视江绪,关心道:“江绪,你吃饭了吗?”
“嗯。”
“喝点粥吧,暖和一下。”
两人边吃边聊,决定订飞机去容城,江绪查了一下,今晚七点有去容城的飞机,后天就是卓子闲的婚礼,但是明天容城有暴雨。
江绪:“今天下午,你去医院挂水?”
“我打算到容城挂水。”
“明天容城大暴雨,严重降温,你本来就发烧,既要赶路又要去医院,下雨太麻烦了。”
“好,几点的飞机。”
“晚上七点。”
他们俩商量好,江绪驱车去人民医院,下午的天气阴沉暗淡,盛西年的围巾都快吹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