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封俪看着她，“三皇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封黛没有说话。

封俪继续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不杀人，人就会杀我。”

封黛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说得对。这个世界，确实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顿了顿：“但我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无辜的人。”

封俪笑了：“三皇姊，你还是太天真了。”

“也许吧。”封黛转身离开，“但我不想改变。”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五皇妹，我会向父皇求情，让他饶你一命。”

封俪怔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不该死。”封黛头也不回地走了。

封俪看着她的背影，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但她不恨封黛。

因为封黛给了她最后的体面。

封俪被贬为庶人，软禁在静安寺，终身不得出。

封廷被废为庶人，流放边疆。

封颉早已是庶人，软禁在府中。

封琉……封琉自始至终没有参与任何争斗，反而保住了皇子的身份。

晋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太医说，他时日无多了。

这天，晋文帝召封黛进宫。

“黛儿。”他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声音虚弱，“朕知道，朕对不起你。”

封黛站在床边，没有说话。

“朕一直偏心颉儿，忽略了你。朕知道，朕不是一个好父亲。”晋文帝咳嗽了几声，“但朕想补偿你。”

他伸出手，握住封黛的手：“朕决定，立你为太女。”

封黛怔住了。

她没想到，晋文帝会在最后时刻，做出这样的决定。

“父皇，您……”

“不要说话，听朕说完。”晋文帝打断她，“朕知道你有能力，有魄力，有野心。朕把江山交给你，朕放心。”

他顿了顿，又说：“朕只有一个要求。”

“父皇请说。”

“善待你的兄弟姊妹。不管他们做过什么，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封黛沉默了片刻，点头：“儿臣答应您。”

晋文帝笑了，笑得很释然。

三天后，晋文帝驾崩。

封黛登基为帝，成为大晋朝第一位女帝。

登基大典那天，满朝文武跪了一地。

封黛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俯瞰着脚下的臣子。

她的心情很平静。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也没有想象中的不安。

她只是觉得，这条路，她终于走到了终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高呼。

封黛抬手：“平身。”

她看向殿外，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应铮站在武将队列里，朝她眨了眨眼。

封黛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世界，没有空调，没有WiFi，没有外卖。

但有一个人，愿意陪她走到最后。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