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个。”封黛看着他,“柳大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柳知鹤摇头:“知鹤觉得,殿下是知鹤见过的最纯粹的人。”
他顿了顿,轻声说:“也是知鹤最想追随的人。”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给封黛反应的时间。
封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柳知鹤对她的感情,她不是不知道。
但她给不了他回应。
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
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应铮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又开始每天往岱王府跑。
封黛嫌他烦,但也没有真的赶他走。
这天,应铮带了一坛好酒来,说要跟封黛不醉不归。
封黛看着他:“你的伤还没完全好,不能喝酒。”
“小伤,不碍事。”应铮笑嘻嘻地打开酒坛,“来来来,尝尝,这是我爹珍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
封黛挑眉:“你爹珍藏的女儿红,你就这么偷出来了?”
“什么叫偷?”应铮理直气壮,“我是拿。拿自己家的东西,能叫偷吗?”
封黛无语。
两人坐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喝酒。
酒很香,入口绵柔,回味悠长。
封黛喝了几杯,脸上有些泛红。
应铮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黛黛。”他忽然开口。
“嗯?”
“上次我跟你说的话,你还没回答我。”
封黛装傻:“什么话?”
“我喜欢你。”应铮认真地看着她,“你还没说,你喜不喜欢我。”
封黛心跳加速,脸上发烫。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应铮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有些急了:“黛黛,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什么?”封黛小声嘟囔。
“说你也喜欢我。”
“……谁说我喜欢你了?”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让我睡你的床?为什么守了我一整夜?为什么看到我受伤,眼睛都红了?”
封黛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应铮凑近了一点,声音很轻:“黛黛,别嘴硬了。我知道你喜欢我。”
封黛瞪了他一眼:“自恋。”
“我就是自恋。”应铮笑了,“因为我有自恋的资本。”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封黛没有抽回。
两人就这样坐着,手牵着手,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风很轻,夜很静。
封黛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应铮。”她轻声说。
“嗯?”
“等你打完仗,我们就成亲。”
应铮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看她:“你说什么?”
封黛别过脸:“没听见就算了。”
“我听见了!”应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你说等我打完仗,我们就成亲!”
“你小声点!”封黛捂住他的嘴,“想让全京城都知道吗?”
应铮拉下她的手,笑得像个傻子:“全京城都知道才好。这样就没有人敢跟我抢了。”
封黛无语地看着他:“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不能。”应铮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黛黛,我好开心。”
封黛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傻子。
封俪的动作越来越频繁。
她在朝中拉拢大臣,在民间收买人心,甚至开始暗中联络各地驻军。
封黛知道,封俪要动手了。
但她不知道封俪会什么时候动手,从哪里动手。
她只能等。
等封俪露出破绽。
这天,封黛正在户部处理公务,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是瑶皇后。
“母后?”封黛惊讶地站起身,“您怎么来了?”
瑶皇后穿着一身素色的宫装,脸色有些苍白。
“黛儿,母后有话跟你说。”她看了一眼李执,“你先出去。”
李执识趣地退下,关上门。
瑶皇后拉着封黛坐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黛儿,母后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顾衍的事。”
封黛心中一紧:“母后请说。”
瑶皇后的眼眶红了:“顾衍……是你的生父。”
虽然封黛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震惊。
“当年,母后还未入宫时,与顾衍两情相悦。”瑶皇后的声音很轻,“但为了家族,母后不得不入宫为后。顾衍……他为了留在母后身边,自请入宫为侍卫。”
“后来,母后生下了你。”瑶皇后的眼泪滑落,“圣上以为你是他的女儿,但母后知道,你是顾衍的。”
封黛沉默了很久:“所以,我的真生辰是……”
“是你真正的出生日。”瑶皇后擦了擦眼泪,“母后故意错登记,是为了不让圣上起疑。”
“顾衍他……知道吗?”
“知道。”瑶皇后点头,“他什么都知道。他去凉州城,也是为了保护你。”
封黛的鼻子一酸。
那个在战场上护着她死去的男人,是她的生父。
他用自己的命,换了她一命。
“母后。”封黛的声音有些哑,“顾衍他……还有什么遗物吗?”
瑶皇后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她:“这是他留给你的。他说,等你长大成人,就把这个交给你。”
封黛接过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字:衍。
她握紧玉佩,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母后,我会替他报仇的。”
瑶皇后摇头:“黛儿,母后不要你报仇。母后只要你平安。”
“可是……”
“没有可是。”瑶皇后握住她的手,“顾衍用命换你活着,不是要你替他报仇,是要你好好活着。”
封黛咬着唇,没有说话。
瑶皇后叹了口气:“黛儿,母后知道你有野心。但母后只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母后都会站在你这边。”
封黛点头:“多谢母后。”
瑶皇后走后,封黛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她看着手里的玉佩,想起那个男人的脸。
他叫什么名字?
顾衍。
她记住了。
这辈子都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