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黛对她的未来不做过多插手:“随便你。”
“你们考虑清楚了,你们惯会伺候人,想按照我的安排,能承受得起身体的劳累吗?”这是封黛最想问的。
两腿一敞,遭受男人的凝视和羞辱,远远比靠身体智慧赚钱来得简单。
眼前的姑娘流露出对未来的迷茫。她们年纪轻轻就来到了这里,以被男人取乐为业,从未想过别的可能。
封黛站起身:“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这三天,你们每个人写份意愿书给我。三天之后我会回来,拿走你们的意愿书。都考虑清楚了,一旦入了我的门,没有回旋退出的余地。”
凤姬忽然问:“殿下,若我骑射不错,可以进营当兵吗?”
封黛笃定道:“若你骑射真的不错,我会替你安排。不过,你得想清楚,你以为的不错,是不是真的不错。”
封黛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对凤姬道:“朝秦馆出事,就去北郊岱王府找我。直接进来就好。”
她离开了朝秦馆,利落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封黛回到岱王府的时候,快打更了。
轻素刚回来不久,在厅里吨吨吨灌完水,喝完开始抱怨:“你们听我说,那个村子里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见我一个弱女子,动不动就毛手毛脚的。再有下一次,我肯定戳瞎他们的眼睛!”
府里还剩下的几个侍女鸡皮疙瘩起来了,“外头这么乱呢?”
轻素觉得晦气,“可不嘛,那个什么慕月的哥哥,居然问我有没有婚配,说他愿意娶我。”
轻素抱着双臂,恶心得不行:“我们才认识一天!你看看这是什么人?认识一天就说想娶我了,我看他只是想占我便宜。这种男人不值得托付终生。”
封黛走进府里,轻素和几个侍女停下话头,给她端上了晚餐宵夜:“殿下有没有吃晚饭?”
封黛问轻素:“癸水棉的事情怎么样了?”
轻素打起精神说:“一切顺利,他们的村子叫莽牛村,村里的村姑手脚都伶俐,一教就会了。我已经安排妥当了,按照月姑娘的指导价格给了工钱,村里的棉花都被我们岱王府承包。价格的确能降下来,能达到殿下要求,十张两分钱,很划算了。利润能涨一些。”
封黛觉得不错,“既然如此,接下来癸水棉的所有事情,全部你去安排。”
“啊?”轻素立刻挎着脸,“真要我去呀,等李先生回来再处理不行么?”
“你想累死李执?”封黛嘲笑道,“若你觉得一个人不行,喊个帮手一起去。”
来银说:“我行,我不怕他们。”
轻素耷拉着眼睛,“那边的风土人情太讨人厌了,我不想出门,我就在府里帮殿下做饭就好了。”
封黛笑着拒绝:“若有人对你毛手毛脚,你自己打回去就是了,怎么,你是不敢吗?你要去莽牛村,找多几个男的当打手,若是非常不喜欢,就让村里负责的妇人送到金玉堂来,办法总比困难多。别遇到挫折就想脱逃。”
轻素垂头丧气:“知道了殿下。”
封黛随口问道:“那个婉儿呢?“
“殿下问从朝秦馆逃出来的人么?”负责照顾她的侍女说,“今天下午太医来过一趟,喝了两副药,病情已经稳定了。太医说她再修养两三个月,能正常生活。”
封黛颔首:“挺好,明早我上朝,你们准备。”
她要去看一看,瞧一瞧,昨天被她逮到的几个官员是谁。毕竟不认识脸么,也认不出那几个人是谁。
第二天,封黛难得主动上朝,就被朝廷的官员参了一本。
御史大夫蒋大人情绪激昂地说:“陛下,自从岱王殿下任金部司一职以来,从未有一天准时点卯,如此懈怠,实在是有损我大晋朝的颜面!”
封黛扫了告发她的人一眼。
这个人不在昨天去朝秦馆的人当中,应该是替别人传声的。从官服的颜色来看,是个芝麻小官。
在朝的官员有两个她认得脸,捕捉到她的目光之后,脸色一青,畏手畏脚地低下头。
这两个官阶都不高,可以得罪。
封黛默默记下他们的名字,准备报复。
封颉最近这段时间非常老实。太皇太后的葬礼上,他被晋文帝吼了一嗓,放弃了封黛,转而给封俪制造麻烦。
他听说今日朝中有人参封黛,喜滋滋地等着看热闹:“蒋大人说的对,我的三皇妹都到朝廷任职了,居然还想过游手好闲的生活,实在是我大晋朝的蛀虫。”
晋文帝皱着眉,不悦地看向蒋大人。
封黛想也不想便呛道:“敢问蒋大人,合乐究竟领了金部司什么官职?”
蒋大人还想说话,晋文帝板着脸说:“好了,上朝不是合乐的事,蒋卿拿这件事参她,未免小题大做。”
封黛附和晋文帝的话:“当初父皇并未赐我官职,只让我挂个闲职。蒋大人要参,岂不是不把父皇放在眼里?”
蒋令是常去朝秦馆的几位大臣推出来的传声器。其他几人经过了昨天的事,是真的不敢跟封黛叫嚣。
朝秦馆被关停,他们最近少了乐子,迫切地希望封黛能调离金部司,还他们一片极乐净土。
但百密一疏,昨晚情急之下,光想着参封黛一本,让她从金部司滚出去,没想清楚具体要用什么理由。于是马屁拍到马腿上。
他们总不能当面说,岱王殿下不让他们快活,所以他们希望封黛离开吧?
只是他们都忘了,当初晋文帝未给予封黛一官半职,就是不希望她每日上朝。
蒋令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后续无论说什么都是拱火。蒋令只能强行道:“虽然……岱王殿下没有官职,却也隶属金部司,也是朝廷肱骨。每天都不点卯,于情于理不符……”
封黛冷冷地瞪了蒋令一眼:“蒋大人,你要参的是金部司长呢,还是我岱王呢?我只是挂名在金部司,偶尔抽空看看折子,实际上只是个吉祥物,吉祥物也需要每天表演点卯么?”
晋文帝最近心情不太好,听到封黛这样说心情更不好了。他被封黛气着气着就习惯了:“既然黛儿在意这件事,便坐稳了。金部司搞成的那一锅麻烦,你自己收拾。”
“退朝。”晋文帝板着脸说。
封黛微微一笑。
好,意外之喜。
参封黛的那个大臣和一众被阻拦着不能去官窑的大臣,更惊慌了。
还以为能从中作梗让封黛调离职位,没想到她待的时间更长了。
救命!
退朝之后,封黛没停留,直接出宫,没去金部司耍官威。
金部司的乌大人追着她跑了一路,快岔气了:“殿下,等等,等等小臣。”
不仅是乌大人,金部司所有官员,通通都跟着封黛跑。他们沉迷酒色,哪能跟封黛经常锻炼的身体做比较?
有些跑得快,有些跑得慢,都大腹便便跟在封黛身后跑,俨然成为朝廷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封黛故意跑得飞快,快出皇宫门才停下来。
她对这帮隶属于她的下属没什么好感,板着脸转过头,“何事?”
乌大人有很多话想说。封黛最近在朝秦馆为非作歹,朝中各个部门的官员都找他要说法。
官大一级压死人,封黛又是皇女,他拗不过。封黛人不在金部司,乌大人只能眼巴巴地去岱王府敲门。
可惜每次去岱王府,封黛都不找。岱王府连个守门的小厮都没有,就跟旅馆似的,他去了几趟,全都无功而返。
乌大人气喘吁吁:“……臣,臣等有要事禀告……殿下千万两黄金的空缺,不知准备得如何了?”
封黛看着乌礼,“说来,的确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乌大人拱手,一改之前的倨傲,毕恭毕敬道:“臣等愿意效劳。”
封黛能感觉得到,乌大人对她的态度完全变了。
从前她只是一个挂名的,金部司内部人员调动她没权干涉。现在么,乌大人想从她手下讨生活,必须看她脸色。
封黛看着追着她跑的一干大臣,故意问:“我坐稳了,你们开心么?”
真是的,她不想耍官威,这帮人惦着脸贴上来非要挨揍。
那就揍。
金部司官员笑得十分痛苦:“臣自然是开心的,有岱王殿下带领,金部司一定走向辉煌!”
他们一心以为封黛不得宠,圣上不会下发多少权力。万万没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朝,封黛直接坐正了,手握他们的生杀大权。
封黛笑盈盈道:“那好,我争取在金部司统治个三两年。”
乌大人快哭了,“……臣等愿意替殿下效劳。”
封黛一脸看好戏:“既然你们愿意替我效劳,未来每一天都记得替我点卯。若是我被御史大夫那帮人抓到了小辫子,就那你们开涮!”
乌大人胆战心惊,擦了一把冷汗:“这是自然。岱王殿下,金部司的缺口不知岱王殿下准备得如何……”
封黛:“接下来一段时间,金部司全体官员到各地的官窑出差,我要集齐一份官妓名单,用这些人给朝廷赚钱。”
一个没眼色的老臣惊慌道:“那朝廷的肱骨之臣要如何缓解压力呢?女子无才,能创造什么价值?”
乌大人快准恨地踩了那个老臣一脚,“岱王殿下考虑的是,我们一定竭力办到。”
封黛冷笑:“知道了还不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