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从夷的身影彻底隐于璀璨的大厅,服务生见他折返回来,来不及多想连忙通知了经理。
原本送完一座大山的经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劈,又急忙整理仪表走到门口迎接他。
“傅,傅少。”中年男人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您是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了吗?”
傅从站在光影下,如同雕塑般凌厉分明的脸庞上浮出意味不明的神情,垂眼微微向下瞥了眼,男人嘴角笑容一僵,刹那间背后遍布冷汗。
“您……”
“把楚天林和那个服务生带过来。”
楚天林是刚才那个大言不惭的楚少,因为得罪了傅从夷被保镖随便找了个房间扔进去,但保镖禀报的时候没有具体说是哪间房,如果要找估计还要花费不少时间……经理偷偷瞥了眼男人的脸色,嘴上答应个不停,干笑着让人将那个服务生带起来。
对方这一路几乎是被拖过来的,被人推倒在傅从夷脚下,他茫然抬起头,察觉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傅少……”青年声音发颤,“您,您不是说等会让人把东西拿回去吗?”
正准备忍受傅从夷怒火的经理闻言一怔。
什么东西?
他看向傅从夷,男人并没有回答,只是在青年面前伸出手,一个简短的,“东西。”
对方不敢怠慢,在口袋了里掏了半天,然后双手递上。
经理偷偷瞥了眼,那是一块款式老旧的平安锁,颜色暗沉,像是二十三年前的老物件。
他很快收回目光,心下却还是有些不解。
听青年的话像是傅从夷故意让他拿走这块平安锁然后等到合适时机又让他还回去。
可是这么麻烦到底是为什么呢?又有什么能让这位大人物处心积虑地去隐瞒?
他左想右想没有着落,那边傅从夷却已经拿着平安锁离开了,回到车上的一瞬间,手臂挨上一具软乎乎的身体,连翘满怀希冀看着他,肉感的唇瓣紧张抿起,忐忑不安地问道,“你找到我的平安锁了吗?”
冰凉的平安锁被掌心焐热,傅从夷没有立即将东西交给连翘,他侧头支着下颌,无形中又默默和少年拉近了一步。
似乎是想故意卖关子,他不紧不慢地问连翘,“它只是一块锁,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连翘还在担心那块锁的下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傅从夷的前进中被逼到角落里,他捏着指尖,语无伦次地回答,“那,那块锁是我亲人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我不能把他弄丢的!”
而且,而且它还关乎着自己亲生父母,饶是连翘害怕与他们见面,可是对他而言,血缘关系是这个世上最难割舍的红线。
少年坐立不安,拉着他的衣袖问,“你,你是不是没找到?”
傅从夷闭眼,轻轻哼了一声,没说是还是不是。
连翘觉得他在戏耍自己,下意识咬紧唇瓣,连带着声音也变得委屈起来,“你找到就找到,没找到就没找到,干嘛非要这样耍我……”
毋庸置疑,这一刻的连翘是无比敏感的,失去亲人遗物的害怕和被他戏耍的酸涩情感相互交织,少年一瞬间红了眼眶。
他转过头去,眼中布满了不安,“陈国林就只给我留下这块平安锁了,如果这个也弄丢了,我回头怎么去地下和他交待。”
他年纪小,说话也没个轻重,对于一向注重生死的中国人来说,还未死去就惦记身后事是完完全全不吉利的。
傅从夷不传统,但他就是见不得连翘说这句话的模样。
深深叹了口气,混着葡萄酒的馥郁香气,他在昏暗的车里抬起少年圆润的下颌,和那双清澈透亮的猫眼对视的一瞬间,体内累积的荷尔蒙急躁涌动,酒精终究将他引到了一条解放天性的道路上。
他如同对待珍宝一般捧起连翘的脸,一下又一下,不再追求暴戾深吻,而是蜻蜓点水,在那柔软的唇上停留片刻后又轻轻落下一吻。
连翘睁大眼睛,完全没有想到为什么明明他们前一秒还在讨论平安锁的事,此刻却不知廉耻地当着司机的面深情拥吻。
他脸色发红,想要提醒傅从夷司机还在这里,但是有眼见力的人从来都是自觉而主动的,没等他开口,司机就轻咳了声,而后慢慢升起后座的挡板。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表示接受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