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局长的秘密训练在临安郊区一栋废弃的厂房里进行。

地方是方远选的，远离市区，周围没有居民。

厂房外面看着破，里面已经收拾干净了。

地上铺了垫子，墙上装了灵气检测仪。

十二个年轻人站成两排，最大的十九岁，最小的十六岁。

方远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那本旧本子的复印件。

第一页不是“筑基篇”，是“炼气篇”。

他翻开，念了第一段话。

“感应天地之灵气，引气入体，流转经脉，此为炼气。”

没有人说话。

十二个人里，有人听得懂，有人听不懂。

但他们都站着，等着方远往下说。

方远合上本子，看着他们。

“炼气，是修炼的第一步。你们要先感应到灵气，才能引它入体。感应不到的，淘汰。”

他指了指地上的垫子。

“坐下，闭眼，呼吸放慢。什么都不要想，只去感觉。”

十二个人坐下了。

有的闭眼很快，有的闭了很久才闭上。

方远站在旁边，一个一个地看。

他走到一个十六岁的男孩面前，停下来。

男孩的眉头皱着，呼吸很急，明显静不下来。

“放松。”方远说。“不是用力的事，是放松的事。”

男孩的眉头松了一点，呼吸慢了一点。

方远继续往前走。

厂房外面，天快黑了。

林礼今天没有去训练。

他在协调中心的地下训练场，一个人练白光。

顾岸站在旁边看。

林礼伸出右手，白光从掌心渗出来。

他让它亮，它就亮。

让它暗，它就暗。

让它灭，它就灭。

“顾队，我觉得它不只是光。”

顾岸看着他。“还有什么？”

林礼把白光调到最亮，照在墙上。

墙上的能量吸收板发出嗡嗡的声音，数值跳到两百三。

“它里面有热量。不是光的热，是别的东西的热。”

顾岸走过来，把手悬在林礼的掌心上方。

不烫，但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

像是把手放在一个刚熄火的炉子上面。

“灵力。”顾岸说。

林礼愣了一下。“什么？”

“总局那边传来的消息。林渡给了一本修炼方法的书，第一步叫炼气。引灵气入体，转化成自己的力量。你手上的白光，可能就是灵力。”

林礼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白光在他的注视下微微跳动。

“那我是不是不用练了？”

“要练。”顾岸收回手。“你的灵力是天生的，但你怎么用它，还得学。”

林礼点了点头，继续练。

他把白光调到最暗，像萤火虫那么亮。

又调到最亮，整个地下室都白了。

又灭了，又亮了。

反复了十几次，他的手开始抖。

不是累，是控制不住了。

“够了。”顾岸说。“明天再练。”

林礼收回手，白光灭了。

他的右手在发抖，手指不听使唤。

“正常现象。”顾岸说。“肌肉用多了会抖，经脉用多了也会抖。”

林礼把右手插进口袋里，跟着顾岸上楼。

林渡在家。

茶几上放着那块石头，裂缝里的青光比昨天亮了一点。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块石头。

他已经猜到了里面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