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口还在恢复。”老孙说。

赵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不疼了。”

“数值说明里面有残留的能量。不是坏事，是林渡的青色光还在你身体里。”

赵磊愣了一下。“还在？”

“在。很弱，但确实在。它在帮你修复。”

赵磊把手按在胸口，没感觉到什么。

但他信老孙。

沈鹿把屏障发生器挂在腰带上，走到仓库外面，又走回来。

“覆盖范围大概半径一米，持续时间四小时，快没电的时候会有提示音。”

她拍了拍那个小盒子。

“够用了。”

赵磊把新弹匣装好，对着仓库角落的一个废纸箱开了一枪。

蓝色光束射出去，比之前粗了一圈，打在纸箱上，纸箱瞬间被击穿，后面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焦痕。

“威力大了不少。”赵磊看了看枪口，又看了看墙上的焦痕。

“小心点。”老孙说。“别把仓库拆了。”

顾岸一直没有说话。

他坐在一个箱子上，把那把新刀抽出来，又插回去，又抽出来。

刀身上的银白色符文在他手指间一闪一闪的。

“顾队，你在想什么？”沈鹿问。

顾岸把刀插回刀鞘，站起来。

“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们有这些装备，会怎么样。”

沈鹿沉默了一下。

“小赵不会差点死。”

“老孙的肩膀不会碎。”

“但那个东西还是打不过。”

顾岸点了点头。“打不过。但能多撑一会儿。”

他走到仓库门口，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

窗外是临安灰蒙蒙的天。

“装备升级了，人也要升级。方远说得对。”

“但光靠装备和人，不够。”

沈鹿看着他。“你是说林渡？”

顾岸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仓库里的所有人。

“新装备三天内全部配齐。新人员下周到岗。培训从明天开始，所有人参加。”

“是。”

三个人同时应了一声。

顾岸走出仓库，往办公室走去。

林礼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张临安城南的探测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标了几十个红点。

每个红点旁边都写着数字——深度、能量强度、波形类型。

最浅的那个，离地面不到十米。

旁边写着两个字：魔界。

“顾队。”林礼抬起头。

“嗯。”

“总局有没有说，地下的东西什么时候开始处理？”

“没有。只说等。”

林礼低下头，看着地图上那个最浅的红点。

还有二十九天。

二十九天之后，它会醒。

他不知道醒出来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渡叔会挡在前面。

他不想只是站在后面看。

“林礼。”

“嗯。”

“你手上的白光，这几天怎么样了？”

林礼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白光慢慢渗出来，比前几天更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白，是柔和的、像月光一样的白。

但能感觉到里面的力量。

热，很热。

“渡叔说，灵气在复苏，我身体里的东西也在变强。”

“你觉得你能用它做什么？”

林礼想了想。

“能吓跑低阶魔物。能治伤。能净化黑色印子。”

“还能做什么，我不知道。”

他握紧拳头，白光灭了。

“但我很快会知道的。”

顾岸看着他，点了点头。

“培训的时候，试试。”

“好。”

临安城南，六楼，窗帘拉着。

那个女人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块青灰色的石头。

石头的裂缝比前几天多了一道。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一张蜘蛛网。

她把手贴在石头上，青色光芒从掌心渗进去。

石头震动了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

“快了。”她低声说。

“再等一等。”

“你就能出来了。”

石头又震动了一下。

裂缝里透出一丝光，青色的。

很淡，但确实是青色的。

她把石头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他不会怪你的。”

“他从来没有怪过任何人。”

“他只是……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