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请求道：“可以早一点回来吗？”

“不可以。”

“好吧。”

松手退开，失去亲密接触的贺宇舟，被拒绝的贺宇舟，瞬间被打入冷宫，很委屈地站在原地，目送重章的背影。

这很正常的。

因为重章从来不会听贺宇舟的话。

道完歉的重章头也不回地进了安检，连几句温馨的离别话都吝啬给贺宇舟。

重章找到检票口，加入了长长的检票队伍。

打开手机，方文月对他进行了一轮信息轰炸，所有文字，甚至连感叹号，无不在骂贺宇舟无耻兼恶心加不要脸。

她连发十几条呕吐的表情包。

重章发过去：“我也恶心。”

方文月回得很快：“不是说你恶心，是贺宇舟恶心！”

这个逻辑很不对。

如果说贺宇舟恶心，那么和他在一起的重章又好到哪里去？

重章被人推挤着往前走，很有耐心纠正她。

如同解决问题的最后一个步骤，重章为方文月总结出宝贵的答案：

“我和他是一样的人。”

“请你不要再骂他。”重章发出最后一条。

收起手机，刷了身份证检票。

直到坐下，手机都没有再收到信息。

也许是快回家了，重章今天有点无名火在心头。

又或许真是贺宇舟和方文月不识眼色，总爱撞重章枪口上。

他对着小桌板发呆，猜测方文月从今往后可能都不想理他了，跟贺宇舟一样，他也会得到方文月的讨厌。

道个歉？

方文月和贺宇舟不一样，方文月是不会原谅他的。

算了，重章说服自己，算了吧。

很难有人会真正喜欢重章的，现在讨厌，和晚一点讨厌，结果没有什么差别。

但意识到这是来自方文月的讨厌，还是难免让重章心生沮丧。

这样想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呜呜振动，重章眼睛亮了一瞬，但掏出来一看，发现是贺宇舟打来的，那点神采瞬间消失了。

他皱起一张脸，不情不愿接听了贺宇舟的来电。

而贺宇舟像是很生气：“你在等谁的电话？接到我的电话让你很失望吗？啊？你看看你那什么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表情？”重章一怔。

贺宇舟冷声回答他：“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