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舟因爱生恨、杀人嫁祸一案尘埃落定,真相大白于天下。苏家虽痛失爱女,却也感激沈清辞还了女儿清白,亲自送上厚礼,却被她婉言谢绝。
沈清辞从不在乎名利,她所求的,从来只是真相与公道。
经此一案,谢景珩对她更是刮目相看,那份深藏心底的情意,也越发浓厚。只是两人皆心怀分寸,只在日常相处中,流露彼此的关心与默契。
这日午后,天气稍凉,大理寺突然接到一桩诡异报案——东城玉器铺老板石万全,惨死自家铺中,胸口插着一把玉刀,尸首旁散落着无数玉器,现场一片狼藉。
石万全做玉器生意多年,为人精明,却也吝啬,平日里与人多有钱财纠纷,如今惨死铺中,一时间流言四起,人人都说是欠债之人报复杀人。
谢景珩接到报案,立刻携沈清辞赶往现场。
玉器铺内一片混乱,柜台被翻倒,玉器碎落一地,石万全倒在正中央,胸口插着一把精致的玉刀,刀柄上刻着繁复花纹,鲜血染红了满地玉石,场面触目惊心。
“掌柜的昨日还在盘点玉器,夜里还好好的,今早开门就发现……发现他没气了!”伙计跪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一定是前几日来讨债的张二虎!他欠了掌柜的钱,被当众羞辱,放话说要杀了他!”
张二虎,市井混混,欠石万全款银不还,两人多次大打出手,嫌疑极大。
谢景珩当即下令:“速将张二虎捉拿归案!”
不过片刻,张二虎被押到铺中,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见到尸首,立刻大声喊冤:“大人冤枉!我是欠他钱,也跟他吵过架,但我绝没有杀人!”
“人证物证皆指向你,你还敢狡辩?”谢景珩语气冷厉。
张二虎满脸委屈,却百口莫辩。
所有人都认定,凶手就是张二虎,报复杀人,证据确凿。
唯有沈清辞,蹲在尸首旁,一言不发,仔细查验。
石万全胸口玉刀刺入极深,力道极大,看似是魁梧男子所为。可沈清辞指尖抚过刀柄,却发现上面有一道极浅的指纹,纹路纤细,绝非张二虎粗壮的手指所能留下。
更关键的是,死者右手紧握,死死攥着半块白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江”字,边缘有被指甲掐出的裂痕,显然是死前紧紧攥住,留下的最后线索。
“大人,凶手不是张二虎。”
沈清辞站起身,声音清亮,打破铺内的嘈杂。
“沈姑娘,你说什么?”伙计满脸震惊,“除了张二虎,还有谁会杀掌柜的?”
“刀柄指纹纤细,与张二虎手掌不符。”沈清辞举起那半块玉牌,“死者死前紧握此物,上面刻着‘江’字,这才是指认真凶的关键。”
她目光锐利,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站在人群后方的玉器铺账房——江玉书身上。
江玉书一身青衫,文质彬彬,在铺中做账多年,看上去老实本分,沉默寡言,从始至终都站在角落,一言不发,显得格外不起眼。
可沈清辞的目光,却牢牢锁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