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把洛霜天放回床上,可那只手攥得太紧了,他一动,洛霜天就在梦中皱起眉头,发出一声不安的闷哼,身体往他的方向缩了缩。试了两次,只好放弃了。
——
次日。
洛霜天在一片陌生的温暖中恢复了意识。
他想起自己做了个梦。
梦里师尊抱着他,安抚他说“别哭”。那个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好像现在都能感觉到那个怀抱的温度和心跳。
不对。
他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霜白色的衣料,被眼泪和汗水洇得皱皱巴巴的,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水痕。
心脏狂跳起来。
视线往上,是一截雪白的脖颈。线条流畅,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隐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再往上是线条分明的下颌,浅淡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以及阖着的双眼。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此刻被藏了起来,于是露出来的那张脸便显得格外漂亮,甚至有一种近乎脆弱的柔软。
洛霜天从来没见过师尊这般模样。
在他的认知里,师尊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不可接近的、浑身带刺的存在,可现在这个存在就靠在他头顶上方,呼吸拂过他的发顶,以一副完全不设防的模样展露在他眼前。
洛霜天怔怔地看着,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觉得师尊一定会被这心跳声吵醒。他屏住呼吸,目光在那张脸上流连,仿佛要将这模样深深刻在心底。
就在这时,那人的睫毛颤了颤,然后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四目相对。
时间在那一瞬间凝固。
洛霜天真真切切地看见了那张漂亮至极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随后飞快别过脸去。
“还不滚下去!”
洛霜天一个激灵,从床上翻下去,跪得规规矩矩。
“弟子失礼,冲撞了师尊,请师尊责罚。”
念衔月没说话。
洛霜天看不见他的表情,心中愈发忐忑。
就在他准备偷偷抬头看一眼的时候,一片霜白色的东西兜头罩了下来。
那东西柔软光滑,带着那股他熟悉的冷香。他把那东西从头上拿下来,低头一看——是师尊的外袍。
袍子上还残留着体温,以及一大片干涸的水渍痕迹。
“被你哭得脏死了。”念衔月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给本座洗干净。”
洛霜天手指微微发抖,把袍子抱在怀里,声音闷闷的:“是……弟子遵命。”
又是一阵沉默。
“昨晚的事,不准说出去。”念衔月的声音顿了一下,透出一丝威胁的意味,“敢说出去就杀了你。”
洛霜天抱紧了怀里的外袍,低着头,声音沙哑:“弟子……弟子什么都不记得了。”
“最好如此。”
念衔月站了起来,洛霜天听见脚步声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以为师尊要走了,心里涌上一股失落。
“还有。”
念衔月忽然停下了。
“你心浮气躁,根基虚浮,连自身灵力都驾驭不住。简直……废物。”
洛霜天把脑袋更深地低下去,一个字都不敢说。
“从明日起,”念衔月的声音顿了顿,“每日卯时到正殿来,本座亲自教导你修炼。”
洛霜天猛地抬脸扭头看向那身影。
然而那抹白色已经消失在门口,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还跪着,愣了许久,然后把脑袋埋进那霜白的袍子里。
——
【系统提示:目标洛霜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