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娘又送了我套黄宝石的首饰,说是路过珍宝行一眼就相中了……
巧巧月初带闺女进了趟天材地宝秘境,虽说没得到传承,可小姑娘胆子大,饭桌上讲起经历兴奋得不行……
陆凯左手牵着儿子,右手揽着妻子的腰,静静听着她口中平淡的日常,时不时应上一两句,逗得妻儿一个开心的笑。
落日沉入地平线,橘色余晖铺满青石板路,一行人慢悠悠地朝着自家小院走去。
温馨的晚餐过后,陆凯带着儿子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一个月没见,他总觉得儿子又长开不少,光洁饱满的额头,一双深邃眉眼亮如黑曜石,虽还带着稚气,却已能看出日后的俊朗轮廓。
“儿子,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娘了,好看。”
“噢。”陆舟抓了抓头发,“我擦好了,爹爹快擦干,娘亲说过,你晚上要给我念诗。”
“好嘞,儿子。”
父子俩穿戴整齐,手牵手朝着陆舟房间走去。
床边紫檀小几上,摆着云盈盈每天清晨亲手采的花,花色娇嫩,连插花的瓶子都是每月从珍宝行特意订来的珍品。
两人并排趴在床上,陆舟负责翻页,陆凯负责朗读,配合得十分默契。
读完半本,中场休息。
两人翻过身,躺进松软的桑蚕丝被里,头抵着头小声说话。
陆凯随手拿起陆舟放在枕边的画册,刚翻几页便看出了不对。这哪里是什么孩童绘本,分明是一本兵器图鉴。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书页,轻声对陆舟道:“这里有几处记错了。神丘云家大多擅使短剑,并非刀,更不是这种弯刀。”
陆舟好奇地睁大眼:“刀有很多种吗?”
“当然。”陆凯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图样,“你看,这是弯刀;这是太刀,通常更长一些。”
陆舟听得入神,小手紧紧扒着父亲,不停追问图里的各种细节。陆凯声音低沉温和,从兵器渊源到细节纠错,每一样都讲得清清楚楚,半点不含糊。
陆舟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满心都是对爹爹的崇拜。
陆凯笑着问:“你喜欢这些?”
“喜欢。”陆舟想了想,又补充道,“今天去爹爹的阁楼,我也喜欢。”
陆凯有些意外儿子竟然这么上道,喜欢的都是正经要紧的学问。没等他说话,陆舟又问:“您和娘亲一样,都是修武道吗?”
陆凯伸手揉了揉他额前软软的碎发,正色道:“不一样。你娘亲主张武道至尊,如今已是炼神期十层,等大圆满之后,便可大道初成,求得长生。”
“那爹呢?”
陆凯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认真解释:“爹虽是天生金髓,却不擅长武道,后来改修辅业,于炼丹、炼器、炼符三业都颇有建树。”
“辅业?”
“就说炼器吧,”陆凯耐心道,“一到十级,只要去炼器社复刻出同阶器物就能考级,这些对爹来说不算什么。可想要评上大师,就得看独创、名望,还有器物本身的特质。爹当年能评上炼器大师,就是因为造出了魔力袋。”
陆舟微微睁大了眼睛,他虽年纪小,却知道人人追捧的兵甲阁里,魔力袋永远是限量的抢手货。也许他还不懂这番话背后的分量,却记得旁人说过,魔力袋是世家族人才用得起的东西。
陆凯说完,捧着儿子的小脸,亲昵地贴了贴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顺便告诉你,你爹我三样辅修都是大师级,人称三业大师,现在是不是更崇拜我了?”
他给陆舟掖好被角,轻手轻脚下了床。
“今日父子悄悄话就到这儿,爹要去陪你娘了。乖乖闭眼睡觉。”
父亲走后,陆舟没有立刻睡着,他侧躺着,白嫩的小手轻轻搭在枕边的书页上,指尖慢悠悠地蹭着纸页,像是在跟那些文字说悄悄话。
窗外的星光顺着窗棂溜进来,落在他柔软的发顶,也落在床头的花上。陆舟望着花瓣上淡淡的柔光,安稳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