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徊垂眸看向盘腿坐在身前的霁清,勾唇笑了一下,说出的话要多混蛋有多混蛋:“不了吧,我们契合度太高,我会失控,但我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一旦失控,我就会完全标记你。你知道完全标记的过程吗?我会把你当成我的所有物,肆意顶撞,然后在你的身体里成结,有百分百的概率,我会让你怀孕。”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眉毛一扬,他捻着霁清的头发,故意道:“我是挺乐意的,你愿意吗?”
霁清的瞳孔里有罕见的茫然一闪而过,然后他抿着唇,不再说话了。
徐清徊盯着霁清看了一会儿,猜想得到验证,他在此刻有了一个有趣的发现。
在其他任何地方都能游刃有余的霁清,在这方面居然是白纸一张。
也对,毕竟霁清和程柏青在一起时还未成年,而且霁清不喜欢程柏青,程柏青也不会那么禽兽。
他就不一样,他连撬墙角的事都做。
他道德底线一般,不过,他今晚什么也不做,倒不是他多道德君子,而是这里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同时他更喜欢看对方心甘情愿。
徐清徊想着勾起唇:“你不懂这些,还敢在我面前脱衣服?我们契合度那么高,不怕我趁着易感期诱导你发情,然后顺理成章地完全标记你?让你成年没多久就怀上我的孩子?”
霁清对徐清徊这些一听就是故意的话没有丝毫波澜,他淡定回话:“你就很懂?”
“我无师自通,还有,”徐清徊将吹风机放下了,捧着霁清的头说话,“你下次最好不要这样问,这话在易感期的alpha听起来,跟邀请没有区别,我现在还在易感期,很危险。”
说完,徐清徊松了手。
他那个夜晚是真的不准备做什么,他也并不想要一个很坏的开始,前提是霁清不刺激他的话。
可惜,霁清的目的很明确,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和徐清徊谈恋爱。
所以,他才会在徐清徊将要离开时提出交易:
“如果我就是这个意思呢?”
安静两秒,他继续道:“徐清徊,我需要一个帮手,你对我有兴趣,我点头同意,那其他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你原本不是避我如蛇蝎?”那时候他问。
“因为你是徐家人。”霁清回答,毫不掩饰。
徐清徊的视线流转,脑海里闪过什么,然后抱着双臂气笑了。
他后知后觉到,霁清会主动脱衣服,是因为认出了那枚金羽毛胸针,认出了那枚象征着徐家的金羽毛胸针。
笑声只出现了几秒就消失,徐清徊面色冷冷地看着霁清,他心里窝着火说道:“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不害怕?”
霁清抬眼看他,被水洗过的眼珠亮亮的,他打定了主意一般:“没关系,我会吃药。”
前面发生的一切都不如这件事让徐清徊丧失理智。
怒火加码在放着欲望的天平那端,顷刻间天平倾斜,理智倒塌。
……
迷迭香与鼠尾草的气息再次交融,浓郁的气息弥漫在客厅,主卧,浴室还有落地窗前,经久不散。
徐清徊记得,他中途恢复了理智,他看到霁清在流泪,微微透点蓝的眼睛雾蒙蒙的,下雨一样,全身各处都像是有雾气钻出,顷刻间也湿漉漉的。
这就是两人关系的开始。
一个徐清徊并不喜欢的开始。
*
椅子猛地向后滑动,滚轮摩擦过地面的声音不算好听,徐清徊将魔方打乱又复原,反复几次,他的情绪还是不算好。
手环到底还是发出了预警。
熟悉的红□□面。
徐清徊知道,他今年的易感期快要到了。
会议室里那抹纯净的草木气息几近消失,他又想起来在这里和霁清的那场争吵。
霁清觉得他一定要霁清澄明他非单身的行为很幼稚,特别幼稚。
徐清徊其实也这样觉得,但他就是要做。
他的情绪那时候就已经不太对,仔细想想,情绪第一次不对大概是听到“霁清喜欢beta”开始的。
beta。
霁清喜欢beta。
一个看起来很荒谬的言论其实并非空穴来风。
易感期来临前夕,思维总是很发散。徐清徊这时候回想起来林文殊情绪最激动时说的那些话。
“你以为你跟我又有什么不同,你知道我哥其实喜欢beta吗?你连他喜欢的beta是谁都不知道吧!”
他记得很清楚那一瞬间他的感受。
霁清喜欢beta。
霁清居然有一个喜欢的beta。
“咔嚓”一声,徐清徊低头看,手中的魔方因为他太用力而坏掉了。
几秒过后,他将坏掉的魔方扔到桌子上,随后仰头看向了天花板。
他想,不管是真是假。
这个beta既然一直没有出现,那么最好以后也不要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