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缓悠扬的调子,听不懂的语言,歌曲充盈了整个车内。
也几乎是在同一刻,车内的暖气装置开始无声运行。
霁清眨了下眼睛,手机再次开始震动,他盯着屏幕上的备注长久沉默。
他突然觉得好烦好累。
徐清徊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他眼睛看着前方,手还按在方向盘上,他说:“不想接就关机。”
霁清转头看向徐清徊,徐清徊依旧看着前方:“有问题我给你解决,不收你报酬。”
霁清盯着他没有开口,随后他将手机一甩,扔到了后座,什么话也没说。
那时候其实是徐清徊和霁清关系的冰点期,霁清将界限划得分明,将话说得绝情,徐清徊对他的兴趣也不足以支撑他继续下去。
所以,如果不是这一遭,两人很可能将不会再有任何联系。
车内还挂着打包好的苹果派,店铺是知名的网红店,就在霁清刚刚待着的那条路的一端。
徐清徊是恰巧路过,遇见霁清也是一个意外。
但徐清徊选择鸣笛和停下不是一时兴起,说到底他还是对霁清有兴趣。
所以,他愿意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车子一路前行,霁清不问去哪儿,徐清徊也不主动说。
直到目的地将近,霁清才开了口:“为什么?”
徐清徊将车辆停在车库,安全带打开的同时,他回答:“你就当我烂好心。”
然后他下车,霁清紧随其后。
等待直梯的时间里,徐清徊折了下衣袖,突然问:“你冷不冷?”
霁清有些意外,但还是摇了摇头:“不冷。”
然后话题突变。
徐清徊说:“程柏青和你父亲出事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想好怎么做了吗?”
霁清却看向徐清徊:“你怎么知道的?”
徐清徊看了一眼霁清,刚要开口,直梯“叮”了一声,电梯门打开,徐清徊直接进去,按了一个数字后,他回话:“又不是很难的事情。”
霁清看了一眼紧闭的电梯门,关于徐清徊身世背景的疑惑再次涌上心头。
电梯一路升到顶层,开门后,霁清跟着徐清徊走出来。
霁清的疑惑更深了。
酒店顶层公寓,内部分为三层,一般人可进入不了,光有钱都不够格,而徐清徊显然对这里很熟悉。
正想着,徐清徊侧头看他:“一楼卧室,二楼套房里都有浴室,洗漱用品都是新的,浴袍睡衣也都全新,其他衣服待会儿也有人送上来。”
说到这里,徐清徊直接往前走,坐在了玻璃幕墙前,他回过头继续说:“还有别的什么需要的吗?”
霁清摇了摇头。
徐清徊:“那就行,先去洗个澡,别感冒。”
霁清没再说什么,直接上了二楼,浴室里果然像徐清徊说得那样,什么都有,也都是全新的。
洗完澡出来,他擦着头发走出来,转悠到了客厅,客厅依然整洁,但多了些生活气息,比如翻开的书,以及沙发上放着的一个充电宝 。
徐清徊进入客厅后,率先看到的就是穿着灰色浴袍,头发还在不断滑落水珠的霁清。
毛巾被搁置到一边,他侧身而站,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正在看。
他敲了敲墙面,发出一点动静,霁清偏头看过来,手里还拿着东西。
徐清徊认出来那是被自己临时用来充当书签的胸针。
他环抱着双臂,看着霁清,而霁清也看着他,目光复杂,眉头微微蹙着,湿着的发丝黏在他的脸侧,下巴,脖颈。
水珠掉落在浴衣上,很快晕开一团水痕,水痕逐渐扩大。
徐清徊的视线从对方的脖颈滑动到对方微微蹙着的眉头。
他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就听霁清先一步开口:“徐清徊,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徐清徊闻言挑了下眉头,霁清或许是有点感冒,说话带一点鼻音,听起来竟然有点像撒娇。
或许是因为他长久不开口,霁清以为他不愿意,所以霁清走近了他,走到他的身前,抬眼看向他,脸上的神色异常动人,他说道:“我现在,需要一个帮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徐清徊在此刻闻到了一点草木气息,纯净清新,还有点像是冬日里燃烧的木柴。
徐清徊觉得闻起来像是——鼠尾草。
玻璃窗外划过一道明亮的闪电,雨滴拍打着玻璃窗,夜色渐渐上涌,好久,他回过神,鼻尖微微一动,他不动声色开口:“你要我帮你啊?”
徐清徊这句话的意思是“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别人帮你呢”。
但或许是霁清有一点发烧,又或是信息素干扰了理智,又或许是暴雨夜共处一室的气氛太过引人遐想,总之,霁清理解错了。
眼睁睁看着霁清拉开浴衣腰上的绑带,浴衣沿着肩膀向两侧滑落时——
徐清徊的脑子“砰”地一声就炸了。
蓄力已久的雷声在夜幕里滚过,徐清徊手腕上的手环瞬间开始疯狂震动,界面上跳动着红色的“Warning”!
徐清徊蓄势已久的易感期在此刻爆也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