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手吧。”
发出这条消息的下一刻,车辆停下。
叮咚一声,那边传来新的消息。
[柏青]:先见面。
大门向两侧打开,男生理了下衣摆从车上走下来。
有人走上前来弯腰行礼,示意人跟着他走,两人走上一条铺着白石子的小道。
转过几个弯,枝繁叶茂的树林间隙里看到灯火通明的房屋。
正门虚虚关着,从里面漏出来一点喧闹声,他往前迈一步,推了门。
门一打开,白光倾泻而出,程柏青站在门后,听见动静,他抬头,两人正对上视线。
程柏青按灭手机,叫他:“霁清。”
霁清点头,应了一声。
程柏青扣上了他的手腕,攥着他往里面走,然后突然问:“自己过来的?”
“离得近。”霁清跟在程柏青身后,由着对方攥着自己手腕。
程柏青点点头,两人一同走到正厅口。
程柏青松了手,指尖擦过霁清垂落的长发,淡声道:“你先过去,等会儿我过来找你,嗯?”
霁清这时候终于抬眸,他叫他名字:“程柏青。”
程柏青的动作一顿,脸上已经没了表情,他侧眸,静静地看着霁清,属于顶尖alpha的威压悄悄弥漫开来。
霁清不慌不忙,他冷静地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程柏青,我们分手吧。”
程柏青面色不变,手里还握着手机,沉沉地盯着霁清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说道:“理由。”
霁清缓慢眨了眨眼:“没有理由。”
程柏青表情不变,他淡定回道:“我们有婚约,分手很麻烦,等你什么时候有理由了,再谈吧。”
意料之中的态度,霁清放在口袋里的手摩挲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
这句话说完,程柏青径直上楼,霁清则是在原地停留片刻后往正中央走。
正厅宽大,富丽堂皇,中西结合的装修样式,倒也和谐。
一侧设有大理石壁炉,炉火正燃,映着旁侧几张墨绿色丝绒长沙发,沙发围着一矮桌子,地上铺着一张大地毯,那边正坐着一群人。
霁清就要往角落里走,这时候却有人向着他走过来。
那人停在了霁清的前方,态度温和有礼,却刚好挡住了霁清的去路。
“你是程哥的恋人?”
霁清眸色一变,不悦在眸子里一闪而过,不过他很快点了点头说是。
“程哥有事,托我们照顾你。”他说着,侧身道,“这边来吧。”
霁清走过去的时候,沙发那边的一群人都回过头看他。
“你是?”有人问。
霁清闻声瞧了对方一眼,那男生原先懒懒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把牌,霁清的视线看过来,他忽地就将身子挺直了。
霁清收回视线,他没有跟这群人打交道的打算:“我等程柏青。”
“柏青啊。”那男生将手里的牌扔了,放下了交叠的腿,身子下意识往前倾,一个蛮有侵略性的姿势,他说,“你跟他什么关系?”
霁清低头将新发来的消息读完,眸光流转之间,他忽然收起手机,抬头看着众人,他回:“朋友啊。”
“朋友?怎么没见过?”
带霁清过来的那人这时候终于开了口:“这位就是程哥的恋人,霁清。”
“霁清?你就是霁清啊!”
霁清没回话,他自己有多出名,他自己也清楚。他跟程柏青在一起的第一天,他这个人的身份信息就被扒了个底朝天。
“柏青做什么去了?怎么留你一个人,这能行?”
霁清笑着开口:“没关系,反正很快也就结束了。”
这句话落下,底下就有很小的吸气声,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带霁清过来的那人闻言看了霁清几眼,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霁清对对方的想法心知肚明,懒得理。
最后,他顺着众人礼让的动作,走向了人群核心,坐下了。
落座的那一刻,有人呈上新的酒杯,不规则的玻璃杯,灯光照耀下,折射出粼粼光线,霁清抬眸看一眼又收回视线,没吭声。
切割得漂亮的冰块落在透明的酒液中,带着杯子被推到他面前,这时候,才有人像是后知后觉一般发问:
“你可以喝得吧。”
霁清垂眸,直接拎过酒杯放到自己身前,他依然笑着开口:“当然。”
指尖沿着杯沿擦过一段弧线,他主动发问:“你们在玩游戏?”
原先坐在正中心的那个男生笑着回答:“拼运气的小游戏,要玩吗?”
霁清看他一眼,睫毛垂下:“好啊。”
游戏是很简单的鬼牌游戏,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像对方说得那样,好像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比拼运气的小游戏。
几圈下来,霁清都没有中招,身侧坐着的那个男生这时候笑道:“你的运气不错啊。”
霁清瞧了一眼男生洗牌的动作,眸子里划过一分了然,他盯着对方说:“或许。”
纸牌一张一张地发过去,霁清将纸牌在手心里拨开,不算意外地挑了挑眉。
不过是一点他十岁都不会再玩的小伎俩而已。
意料之中的,后面接连三把的鬼牌,都落在了霁清手中。
按照规则,他需要喝掉的酒不断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