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饮的嘴唇轻轻动了动,终于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你杀了我吧。”没有哀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般的疲惫,“这样,你就不用再困着我,我也不用再受这份折磨,我们都能解脱。”
阿殷浑身一僵,眼底的疯戾瞬间被极致的偏执取代,他猛地捏住兰饮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占有与不甘:“杀了你?我怎么舍得杀你?”他的语气带着哽咽,却依旧残忍,“我要你活着,活着陪我,活着被我锁着,活着看着我,活着记住,你是我的!就算你恨我,就算你麻木,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他俯身,狠狠吻上兰饮的唇,比上一次更加粗暴,更加掠夺,带着无尽的疯魔与不甘,仿佛要将兰饮的灵魂都吞噬殆尽。兰饮僵在原地,没有反抗,没有回应,任由他肆意摆弄,眼泪无声地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阿殷的手背上,滚烫的泪,却烫不热阿殷冰冷偏执的心。
吻毕,阿殷抵着他的额头,大口地喘着气,眼底满是疯魔的红血丝:“兰饮,别想着死,你死了,我就把所有和你有关的东西都毁了,把这院子烧了,跟着你一起去。但我不会让你死,我要你陪着我,守着这方庭院,守着我们的‘相守’,哪怕你恨我,哪怕你麻木。”
他松开手,任由兰饮重新垂下头,恢复成那副麻木死寂的模样。阿殷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光秃秃的槐树枝桠,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等冬天来了,我就给你烧暖炉,就像从前一样。我再给你做槐花糕,虽然没有槐花,我就用槐叶代替,好不好?我们还要像从前一样,守着彼此,岁岁不离。”
兰饮没有回应,只是将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无尽的绝望。他知道,阿殷的温柔,从来都是毒药,是裹着糖衣的枷锁,将他牢牢困住,永无出头之日。
寒风卷着枯叶,从窗缝里涌进来,落在兰饮的身上,落在散落的槐叶上,冰冷刺骨。庭院里一片死寂,只有阿殷低声的呢喃,和铁链偶尔发出的冰冷碰撞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挽歌。
槐叶落尽,寒意渐生,曾经的温柔与约定,早已被疯魔的爱意彻底碾碎。兰饮被困在铁链之下,被困在阿殷偏执的执念里,没有自由,没有希望,甚至连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往后的日子,只有无尽的寒冷与麻木,只有疯缠的囚禁与绝望,叶尽寒生,念碎无归,他的余生,终究只能在这无边的黑暗里,慢慢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