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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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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曜暄额头青筋暴起,他两只手钳住徐濯灵肩膀,“你说这是为什么?!你说啊!”

徐濯灵耳朵巨吵,仿佛一个大喇叭。

饶是危曜暄声音再磁性深沉,他也觉得吵,他捂住危曜暄两只耳朵,“给我点时间。”

危曜暄反而活了,他大吼大叫,“为什么你跟所有人一样都是冷冰冰看着我发疯呢?”

“你是我妻子,我老婆,你为什么要像其他人一样对我如此冷冰冰?!”

徐濯灵脑内陡然闪现初见危曜暄的那些年。

对方皮相,身材,无可挑剔,但这性子,不是谁都能忍得了。

他是忍者神龟吗?可如果再往上撒一把盐,结果会如何?

徐濯灵抖开他的手,“结婚了吗,你做什么了吗?”

“冷冰冰,危曜暄,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徐濯灵还没说完,危曜暄重重卡他的肩膀,摇晃他的身体,“难道懦弱就能解决问题?”

“你喜欢阳光美好的性格,抱歉,我不是,”徐濯灵认真说道:“我不像你,滚刀子走,也有路——”

“你逼我,你要逼我什么?”

徐濯灵肩膀痛,“我说过,我没有退路,你弄得我好疼,我肩膀很痛,你不知道吗?”

“我也是个人,不是个机器,”徐濯灵寂然看向他:“每天都做,还不够吗?”

“不够!”危曜暄去扯徐濯灵的衣服,青青紫紫的痕迹映入眼帘,终是刺伤了他的心,他过了许久,才哑然道:“为什么不说?”

“你聋了,是不是?”

徐濯灵凄惶着面容抬眼皮看他,嘴角垂了下来。

危曜暄受不得徐濯灵的泪,他说:“徐濯灵,我不会为我所做的事情道歉。”

“是你,是你遗忘我在先。”

徐濯灵最终压抑住了所有情绪,吐出几个字,“那随便你,我死没关系。”

“我死了不是一回两回,两败俱伤总好过看一人狂傲。”

徐濯灵转身就走,“先暂时冷静一下吧,我要出去吃饭了。”

危曜暄在他转身时抱住他,“别走,我错了,好不好?”

徐濯灵整个身躯被他环绕,他想,自己真的被危曜暄宠坏了,没有谁比他更疼自己了,但是……徐濯灵砸眼泪,一滴一滴砸到危曜暄手背,他哭鼻子,呜咽起:“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人,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人。”

危曜暄最是遭不住徐濯灵这么酸苦的时候,他抱了徐濯灵在怀,让他的脸埋到自己胸膛。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宠他,这么心疼他。

他比他更孤独。

危曜暄心头压了一座山,他不停顺徐濯灵脖子,“好好好,哥哥陪你,杀死那些大贱人。”

徐濯灵伸手,他去摸徐濯灵坚硬的腹肌,摸了好一会儿,说:“你是不是我的?”

“是是是是。”

“你敷衍我吗?”

“那不是。”

“……”徐濯灵哑口无言了。

危曜暄戳他:“我饿了就会发火,不给我饭吃吗?”

徐濯灵尴尬,“叫外卖?”

“让我等半个钟?你就是这么对我?”危曜暄火大,扯徐濯灵后颈皮,“鬼东西,你再甩脸子?!”

他情绪重,手不停别徐濯灵的耳后发,整个人紧绷得厉害。

徐濯灵实在不想碰他玩意儿,他手碰到危曜暄的腰带,“用腿好不好。”

“不做了,”危曜暄捏过徐濯灵下颌尖,手颇为情色地摩挲过他的嘴唇,“你不喜欢,那就不要每天做。”

“你居然会改?”徐濯灵惊奇,他还以为对方油盐不进,非得爽完才能商量呢。

“处理好这里的事,随我回定京,”危曜暄压他的脖颈:“等祖母身体好一点,我们回洛宁。”

徐濯灵嗓子卡了,他一句都说不出来。

等真的到了这一天,等真的到了梦中情人答应带他走的这一天。

他……

危曜暄:“我会遣走所有的女眷侍卫,你若诞下子嗣,我即刻送往北海,我只宠你一人。”

海誓山盟来了。

徐濯灵心头住了啼血杜鹃。

他抬手,用危曜暄的大手包住自己的脸,“我相信,可能我比较矫情,也比较现实,你是皇子殿下,我用什么身份要求你一定全心全意只对我好呢,你做好你的事,我不给你添麻烦,就是好事。”

“添麻烦,你多给我添点麻烦,我还放心呢!”危曜暄骂骂咧咧,“我这么靠不住?”

徐濯灵嘟囔:“可是你明明很怕你父亲伤害你祖母,可是你明明很难过还要硬撑……我都蛮不好意思的,你这么累了还得带我……”

危曜暄闹个大红脸,他恼羞成怒,拉过徐濯灵的人,抬手狠狠打屁股,“非得犟嘴,是不是?”

徐濯灵:“长嘴不是用来说话的?你讨厌?”

危曜暄站起来,他双手托起徐濯灵,鼻尖蹭蹭他的,“不讨厌。”

徐濯灵被抱了,他双腿夹紧危曜暄的腰,整个人挂上去,他抱住危曜暄脖子,手摸他的喉结,“危曜暄,我最喜欢听你喘了。”

“好性感……”徐濯灵咬他的耳垂,“我不讨厌,不是特别讨厌。”

此时——

门把声拧起,他们四目相对。

片刻间,徐濯灵揪危曜暄头发,危曜暄长腿一跨,两个人藏去了衣柜。

盛淙大摇大摆走进来了,他进入徐濯灵住过的儿童房,到处东翻西翻。

一边翻一边嘟囔:“咦,房产证放到哪里去了?”

他翻箱倒柜,“那老头子不会骗我吧,操·你奶奶的,徐濯灵,你简直阴魂不散。”

徐濯灵坐危曜暄大腿间,他太阳穴突突跳起,心想这房子的事情,几年前就过户了?

危曜暄闷哼,他单手捏住徐濯灵的喉结,整个人紧绷起来。

盛淙手碰门把手,拉了拉衣柜的门。

他打开推拉门,好笑道:“空衣柜啊。”

盛淙到处走动,他没发现自己想要的房产证,于是没趣走人了。

徐濯灵待在隔间内,他目送盛淙走人,心头大怒:连电脑都给他毁了!!他自己勤工俭学买的!!

危曜暄神情紧张,欲望勾起来了,他撩开徐濯灵的白t,指尖感知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危曜暄听到了,问徐濯灵:“宝宝,可以吗?”

徐濯灵腰背硌着:“不可以。”

他扒拉开危曜暄的手,“回去让你操三天三夜,但现在,我妈的房子,我得要回来!”

徐濯灵跑出去,危曜暄偏拉他脚踝,让他跌自己怀里,“房子我有的是。”

“那能一样吗!”徐濯灵甩开他的手:“要老公的是一回事,你的东西又不是我的,可这房子,是尊严!”

危曜暄翻白眼,“小事较真。”

“我就要较真,这是我的房子,”徐濯灵叨逼叨逼,“你的几把也是我的。”

危曜暄:“…………”

他脸上闪现一股迷之娇羞。

徐濯灵第一次对他宣誓主权,还是这么出其不意,搞笑得要死。

危曜暄甩手:“去吧去吧,我衣柜里睡会儿。”

“……”徐濯灵给他扔了手机,“里面有两千块。”

危曜暄:“学生制服,手铐,高跟鞋,红绳,婚纱,喜欢哪个?”

徐濯灵刚喝水,差点呛到,“你不累吗,大哥?”

危曜暄认真:“如意结,打火机烫……”

“我还想日后按照这里的样式修个落地窗,外面是海,我一边掐你腰,一边打开你的膝盖……所以还想找几个织女缝点地毯……”

“不可以这样。”徐濯灵坚定制止,“危曜暄,学会克制。”

“可是不行啊,不操昏卿卿,不让卿卿爽,我不会爽的。”

徐濯灵:“不如我送你去精神病院电一下?”

“老何本科同学学心理学的,能够非常精准诊断你的症状……”徐濯灵皮笑肉不笑,偏偏危曜暄凑过去,他说话低言细语,微微笑,“人紧张的时候,哪里都紧,这样最舒服了,懂吗?”

徐濯灵:“…………”

“你偏偏就是风吹草动都不安宁的性子,”危曜暄对着徐濯灵耳畔讲话,一字一顿,“跟我这么亲密,很爽的,对吗?”

“对你妈?”

危曜暄陡然戳中心事:“你什么意思,徐濯灵,吃饱了不认账,我可不是处男了。”

操!

徐濯灵惊呼!

“……”徐濯灵头炸掉,他都忘了,危曜暄他老娘还躺在艺术馆呢。

他本想说,就你无能,可他想想,自己应该该这说话歹毒的个性了,他捏过危曜暄的下颌亲了下,“我去去就回,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公布,等老公真的解决了,就让你带我回定京。”

危曜暄的唇碰了下,他挨了亲,手碰到了自己的嘴唇。

唇还温烫,身边人也还在。

这吻不带欲望,带了安定,抚了危曜暄破溃已久的心。

徐濯灵下楼,他去楼下自己常吃的面馆给危曜暄打了一份素饺子,还有冬瓜汤。

他下去时,问了下面馆老板说徐故去了哪里,老板说徐故上了一个女人的车,去了新广场。

徐濯灵打包了素饺子跟汤,送给了危曜暄,危曜暄问他房产证找到了,在你的行李箱里,你提前收好了?徐濯灵对他说谢谢,他现在要去网吧。

徐濯灵说:“其实我一直都没告诉你,我是复读的,当年我高考成绩被人替换,我爸跟我说不要计较了,我就真没计较但现在,我要处理点事儿,不会太久。”

“嗯。”危曜暄老实喝汤。

“我到处都老实。”

“……”徐濯灵去了新广场,他心头有个信念。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

然而事实总是那么令他失望,徐濯灵坐在徐故旁边,徐故说:“不行啊,我现在找不到我老婆。”

徐朝云回了海市,依旧横行霸道:“徐老师,你也不想你不清白的消息毁了我,毁了你儿子吧。”

徐故:“怎么会,盛淙可是我的孩子,当年的高考成绩不是够了格吗?”

“那为什么徐濯灵跟盛淙还会在同一个大学,他凭什么跟我儿子一个学校?”

徐濯灵大为光火!

当然是因为你儿子抢了我的高考成绩!

徐濯灵打开手机,录了音。

他去到网吧,突然在声量最大的微博平台写了一封检举信。

信中揭露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高考成绩被市长儿子给挪用了!

众人对于这类关乎人生大事的小心十分敏感。

没过多久,热搜引爆,有心人士扒出来这人是危如天的儿子盛淙,这个爆料的人似乎就跟盛淙一个学校。

徐濯灵眼看到处都烧起来了,他淡定回了家,开了门。

进去后,徐故还在装傻,他问:“阿灵,房产证呢?”

徐濯灵扫了眼自己的儿童房,“爸,当年你劝我复读,忍下来,我问你,你亲生儿子盛淙,知道你做了这样的错事吗?”

徐故:“你什么意思,我是你爸爸,什么亲生儿子?!”

徐濯灵同步进行举报自己父亲的事情,他觉得有必要从源头掐死徐故跟危如天的想法。

“你跟徐朝云的事情,我告诉了教育局,反正我妈跟你也是假结婚,多谢啊,”徐濯灵拿出手机释放录音,里面白天他跟徐朝云说的话清清楚楚放映,徐故脸色骤变,“你居然——”

门铃声敲响了,徐濯灵的电话铃声也响了,那头是学院院长的电话,徐濯灵接通,“徐濯灵?是吧?”

徐濯灵:“开除我,无所谓啊,上头的检查组就来了。”

“嘟嘟嘟——”

徐濯灵发现自己办完这些事,统共才过了六七个小时。

他身体绷一根弦,随时断掉。

文警官却趁此跟进,他早就将凤冠冕服消失的事情上报了检查组。

文警官说老局长正加紧跟进,有问题需要你联系的,那就再说。

徐濯灵只想帮危曜暄找回自己母亲的遗体,他等不及了。

他懂,徐朝云会跑路的!

他提醒危曜暄,出入海市的只有一条大路。

你能不能拦住他的车,我会帮你的。

徐濯灵终是忍不住把美人鱼跟人类相爱的故事告诉了老何,偏偏老何的女朋友恰好是铁路局的人。他们合计拦住了转移财产的徐朝云车辆,老何亲自检查了徐朝云的东西,危曜暄接到自己母亲时,全程手都在颤抖。

危曜暄红了眼眶,喊了句:“阿娘。”

可惜美丽的女人闭着双眼,无法应答。

危曜暄当晚就把危美人送回了定京,送回了北海。

几天内,徐故因为作风不良停止了工作,徐朝云参与洗钱,被关闭了。

因为徐濯灵高考成绩一事,危如天跟相关的教育局局长被连根带泥拔起,盛淙曾在群里开骂,说:“老子自己考的,怎么会错?”

徐濯灵及时地把录音交了上去。

这下好,学院领导都被问责,一并端了。

虽然结果还没下来,可徐濯灵却觉得这几日恍如隔世。

他又顺着熟悉的街口去花店买玫瑰花。

徐濯灵听到不远处有人说话,他看过去。

盛淙拉扯徐故:“你妈的,你儿子真是个祸害!”

“你毁了我全家,知道不知道!”

徐濯灵淡然扫过去,他翻了个白眼。

他打了个车,去到花鸟市场。

郁郁葱葱的树木抽出嫩芽,徐濯灵低头,他盯着浅绿的嫩芽看长势。

嫩芽上有水珠,晶莹剔透。

老何跟他女朋友手挽手过来,他跟徐濯灵打招呼:“小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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