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曜暄单手抱起膝盖,少时母亲绵软的嗓音耳边回荡,她说起她的家乡,是一片蓝色的海洋。
乔皇后带他时,经常跟他说故事,说世界上最美的人就是你的娘亲,所以小美人以后会变成大美人,等大美人长大了,就去娶自己喜欢的人。
“本宫会为你厚厚备上一份聘礼,你带你喜欢的人回来看本宫。”
“最好是对你口味的,要专一……”
从那个时候起,唐贵妃跟徐景帝就眉目传情,目送秋波,怀上危四火了吧?
只可惜乔皇后死的那个夜晚,徐景帝都还在床上跟人被翻红浪,颠鸾倒凤呢。
唐贵妃跟危四火,总是恨不得他死。
可乔皇后到底为不是亲生孩子的他准备了最后的杀手锏。
他竭尽所能,为他顾虑到底了。
“太子哥哥终究是要继承皇位,你无依无靠,我这当皇后的没什么本事,便把这经商的本事跟铺子交了你,你能吃口饭……你太子哥哥已经长大,他都懂,可你,要孝顺祖母,知道吗?”
危曜暄没想过这么多。
往事突然一帧一帧,走马观花。
徐景帝就是个贱男人,唐贵妃,就是个贱女人。
顾齐眉,就是个一根破坏别人家庭和谐的蛀虫,生怕谁过得比她好。
危曜暄伸懒腰,浑身肌肉酸痛。
他打了个喷嚏,去寻心爱的小美人了。
……
灶膛中,柴火一茬茬烧起,哔剥声断断续续。
陈叔用铁夹子戳了个黢黑大红薯放地上,他赶了徐濯灵走,抱怨道:“柴房油沫子大,来这里干什么?”
“吃肉啊,”徐濯灵讨红薯,不痛不痒的,“我给你钱,你去开个店铺算了。”
陈叔:“想吃什么跟叔叔说,东家请了我回来做饭。”
“你想吃啥就吃啥,”陈叔颈子挂着抹布,“这里脏,别瞎来这里。”
徐濯灵剥开焦黑外皮,黄灿灿流心的瓜心红薯肉露了出来。
“陈叔,要不要帮忙?”
“我来自己做饭好了……”
陈叔:“我说你这娃娃,你是主,我是仆人,主人来抢仆人的活,这像话吗?”
这话刚说完,陈恪大摇大摆端了一盘肉,“谁给钱谁是大爷,陈叔,徐家世子是个野蛮人,你别跟他计较。”
陈叔说:“我哪里敢计较啊,都是讨生活,我前东家,也喜欢这么吃。”
“明明他是主,我却跟他在一个餐桌上吃饭。”
“啊?”陈恪递给徐濯灵一串小米辣烤牛肉,“你前东家是谁?”
“柳将军啊,”陈叔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炉中火烧得旺,灼伤了他的眼睛。
他抹抹眼角发亮的泪珠,仿佛昔日忠君爱国的江氏佝偻脊背,他把宽厚滚烫的一双手放他肩上,声音沉重,说:“柳家绝不做坏事,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
“将军到底是被处死了,明眼人都知道柳将军是乔皇后的亲信,怎么会做出不救乔皇后的蠢事?”
“可是镇远侯发话了,我们这些旁人,又能如何呢?”
“镇远侯?”徐濯灵瞥了眼油亮的小米椒,没敢下口,他捏着竹签子,问陈恪,“其实我都不知道定京城到底有些什么妖魔鬼怪。”
“你都是个喜欢家里蹲的人,怎么社交?”
“为什么要社交,我就喜欢一个人独处。”
“钱呢,你的饭呢,”陈恪揶揄他,“所以找个有钱老公还是很爽的。”
“……”徐濯灵没否认,他顿了下,放下麻辣小尖椒,说:“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麻辣尖椒,我也不是总喜欢吃青菜,吃来吃去,不如肉顶饿,口味是变化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是喜欢重口味的存在?”陈恪笑笑,“危曜暄不吃肉,喜欢吃素,想征服一个人,得征服他的胃。”
“我给他做饭?!”徐濯灵跳起来,他抖搂身上的灰:“鬼才伺候他,每天都发神经。”
“理解理解,主人有疾,夫人受罪……”
徐濯灵没趣,他突发奇想,问陈叔借锅灶一用。
他隐约听说,过几日是危曜暄的生日,他想这过生日得吃鸡蛋面,他没什么好给得了。
每天腰酸背痛也就算了,还得伺候危曜暄生活起居,真是美死他了!
徐濯灵起锅烧油,煎了个焦黄金灿的鸡蛋,还切了葱花。
葱白一分为二,一段瓷白浮在乳白的汤面。
徐濯灵洒了葱花,隔老远喊了句:“哥,吃饭吗?”
危曜暄刚要去厨房叫走人,陈恪喊住他,“你等等。”
“等什么?”
“小美人给你下厨了。”
“什么?”危曜暄稀奇,“小东西还会做饭?”
陈恪太阳穴打鼓,“我给你买点皂角去去油算了。”
“我太贱了,没想到会真香,之前还嘲讽徐濯灵是不是想抱自己大腿,”危曜暄怅惘,“地鼠精肯定又在勾引我。”
陈恪:“你非得猪同鸭讲,是吧?”
“你火了你火了,等这里的风头过去了,记得去tiktok起个号。”
“名字就叫古代美男的疯癫日志——绝密版。”
“你还挺会自嘲啊,”陈恪望了眼站身边长长一条的危曜暄,摸下巴深深感慨,“身高八尺,你跟徐濯灵差半个多脑袋。”
危曜暄:“好抱。”还好操。
“……”危曜暄耳根一热,他内心偷摸鄙视自己:我真不是个东西。
徐濯灵却来了,陈恪眼疾手快溜走!
危曜暄目光灼灼看对面徐濯灵。
徐濯灵的腰,用细细的腰封卡了,露出纤瘦的腰线。
脖颈细长,是不是抹了香?
老婆老婆,这是老婆,他想。
危曜暄故作矜持,他扯了自己身旁的花,撕了片花瓣,“你又在做什么勾引我?我今晚想睡里面。”
“……”徐濯灵虎躯一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危曜暄摘了朵带刺的玫瑰,因为怕痛,他只捏花瓣:“刚我给你床头放了信,你没看吗?”
“啊,你没看?”
“你在怀疑我?”
“哦哦,”徐濯灵掏出占江辰的信件,粗略扫了通,他只看重点。
占江辰说我记起你父亲曾经丢过一些信物,我去捡回来了,其中你母亲的一柄笛子我带过来了,想送给你的。我听王神医说过,横笛将息具有逆转时空的妙用。既然都是大景朝横笛,你拿过去研究一下,祝你平安,不准跟三殿下犟气。
徐濯灵干脆点送了信件递给危曜暄,“以后你看就看,我不拦着。”
危曜暄脚边落了玫瑰花瓣,他踩上去,碾住:“你如果要离开,我会不择手段。”
“你这是什么意思,横笛,你非得回去?”
徐濯灵碾地上的沙子,彼时,正是午后了。
一点点疏落阳光从树叶缝隙里透出来,徐濯灵的头发落下了点点光斑,他的声音清明:“带你回去啊,我想要你。”
“哈,你再说一遍,你要得起吗?”
“我富可敌国,还是太后最疼爱的孙子,”危曜暄语气歹毒,“你要得起吗?”
徐濯灵:“不知道,反正想要,我坦白,我就是傍了白富美,但我也不想努力,直接让你带飞,不好吗?”
“小东西,你的嘴一套一套,真以为我会心甘情愿,拱手奉上一切?”危曜暄冷笑,“我可不是舔狗。”
“那我付你嫖资,你会不会满意?”
“当然不满意!”危曜暄重重撕掉信件,甩了出去,他的大手搂住徐濯灵的细腰,扯掉腰封。他腰线的弧度跟滚烫身躯贴合,徐濯灵抱怨:“狗东西,才中午。”
“……”危曜暄不管,他掰住徐濯灵的腰不放,声音明显哑了好几度,“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徐濯灵满目羞涩,别别扭扭。
他抬头,光线直直射入他的眼睛,他的眼前,只有危曜暄宽阔的胸膛。
“喜欢什么?我干嘛知道?”徐濯灵悄悄咬住嘴唇,手抓住了危曜暄的手臂。
“我刚刚摘玫瑰,我发现只有玫瑰花芯是最好看的,”危曜暄抵着徐濯灵的腰,他认真道:“嗯,带刺的玫瑰手会被刺到,所以我一般直接剪掉根茎,如若伤人,我会连根刨起,就像这样……”
徐濯灵眼神鼓胀,一口气没缓上来。
他茫然盯着底下,耳边是树影摇晃,模糊的重影接连不断。
危曜暄脱掉他的鞋扔掉,他摸到徐濯灵脚踝的红绳,“说话啊,怎么不回答了?”
膝盖被分开,徐濯灵手撑在危曜暄肩头,轻轻嗯了声:“不喜欢当警察,危曜暄,我是一个懦弱胆小,没什么本事的人。”
危曜暄面对面托起徐濯灵抱起,“你对我沦陷了?啊?”
“昨晚,你在想什么?嗯?”危曜暄手肘搭着徐濯灵膝盖弯,一股清新的皂角香袭来,他几乎能够摸到对方颈间似有若无的潮气。徐濯灵主动勾住危曜暄的脖颈,“想草丛扎到皮肤的感觉,嗯,一种是年少记忆,一种是你。”
“危曜暄,你反差好大,别人知道你是这种人吗?”
危曜暄的腰间挂着一串玉玦。
玉玦上有流苏,流苏搭到脚踝上,凌乱不堪。
危曜暄的声音很欲,“只有你知道,就可以了。”
“嗯……”
“乖啊,我难受。”
“危曜暄……你……”徐濯灵听危曜暄耳畔深沉的呼吸,他的声音像鸣笛的火车一样。明明从遥远的天际,穿破迷雾重重来了,可炮火来临,第一道轰开的,是他的心门。
他耐不住叫出声。
危曜暄得意极了,他额头碰到徐濯灵的话说:“爱上我了啊?”
“只爱我的脸吗?”
徐濯灵小心点点头,“不止,但我不想当警察。”
“嗯。”危曜暄摸他的头,“不当。”
“乖乖地跟我,不好吗?”
“你有事瞒我?”危曜暄跟他贴近,他刚只是略略惩罚了一下小美人,小美人身上有什么秘密呢?
“说啊,说了以后我就不叫你地鼠精。”
徐濯灵身体重量完全趴到男人身上,“因为我,其实……不是个合群的人。”
“进队时,我实力好像很强,可是,有人对我不服气,让我收敛点。”
“我越来越怀疑我自己,到底是不是对的。”
“我跟你,每天都这样,我也在想……到底该不该跟你,”徐濯灵声音发抖,“若我没有遇上你呢,我可能会杀出一条血路,但我累了。”
“世家寒门,权力倾轧,我等凡人,岂能蚍蜉撼树?”
“我心有不甘,”徐濯灵大喊,“我心有不甘,我到底又做错了什么呢?”
危曜暄抱起他,他拨开徐濯灵汗湿的头发。
“你跟我说这些,好像没什么用,宝贝。”
“你若开口,我似乎不能够你做什么。”
徐濯灵:“…………”
“但这是真实的我,我可以供你吃供你穿,但我能力有限,我不能大言不惭大包大揽你所有的事,你可以选择待在我身边。”
徐濯灵感觉自己被惩罚了,他要挣脱。
危曜暄却抓他大腿肉,凶狠说话,“你求我啊,你求我,哥哥就帮你,怎么样?”
“嗯?”
徐濯灵屁股挨了几下重的,他咬住危曜暄肩膀,“我不求你,你混蛋,你混蛋!”
他对危曜暄颈子又抓又挠:“你他喵的欺负我!”
危曜暄乐翻天,“哈哈,继续哭。”
徐濯灵啊的使劲打他使劲打他,呜呜地哭,“你也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危曜暄被骂醒了,他想了想,“行,老公帮你。”
“……”徐濯灵眼睛瞪得溜圆,“不要你,我自己去。”
他要下去,“我要去找徐赞,我要回家,我要回去。”
危曜暄怔忡,他放了徐濯灵下去,可徐濯灵没了鞋子。
他挑眉看向徐濯灵,对方特别主动献吻,撒起了娇:“爱哥哥,爱你,爱老公,爱夫君,你也爱我这个老公,我也爱你,老婆。”
危曜暄简直无法。
徐濯灵胡乱对他打了一顿醉拳,他上当了!
他与徐濯灵说:“我对黄金货物失踪一事,毫无头绪。”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徐濯灵想了想,他反问:“他说你就信?说不定最亲的人就是枕边杀手,你让我来。”
“你行你来啊,你不是不喜欢封建王朝吗?果然,人只有在涉及利益的时候才会考虑自己……”
危曜暄刚说完,徐濯灵揪起他的领子,要挣脱下去。
他端起了人,重重地控制住他的腰,“继续熊啊,小宝贝。”
“……”徐濯灵怒斥,“你真是只不要脸的野猪,哪里都能看见你拱人。”
“啊,你是白菜吗?”危曜暄好笑,“就拱了,如何?”
“喜欢大东西还是小东西?”
“你别说了你,”徐濯灵臊得脸通红,“你除了这点事儿,不能说点别的?”
“没兴趣,这不是逗你玩儿,好高兴吗?”危曜暄膝盖抬起,徐濯灵反而被抱得更高了,“看没啥能力的人扮猪吃虎,最好笑。”
徐濯灵如一个婴孩般抱起,他已经,臊得没脸见人了。
危曜暄,就是个神经病!
他听危曜暄说,余温弦,是个良臣,断然不会撒谎。
徐濯灵反问:“那你为什么找不到金子?”
对此,危曜暄恨恨摁住徐濯灵,打了他好几巴掌屁股。
徐濯灵计划第二天去徐赞那边问问情况。
傍晚时分,春雨准时来临。
淅淅沥沥的雨水啪嗒敲击瓦檐,大门敲开了,秃头重檐借势进门,他跪地上向徐濯灵报告,说唐贵妃毫无变动,也没有去法华寺,但是听说徐家大小姐跟徐其相会,被捉奸在床。
徐濯灵让陈叔给重檐做了顿晚饭,期间陈叔对重檐恶声恶气,他说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还在这里?
徐濯灵才得知重檐从前竟然受过柳将军的恩惠,他为难低头,说自己也只是被逼无奈,谁给钱,我就给谁做事,但我真的不知道柳将军会被人陷害。
陈叔气得头晕,赶紧去找王神医开了几幅药方吃起。
他感慨说如果柳将军在,那大景朝也不会岌岌可危,根基不稳。
“原本是很好的繁华盛世,偏偏来了个狐狸精,烂了一锅汤。”
这句话,徐濯灵深有同感。
他对危曜暄还是颐指气使,说他没用。
危曜暄到底是没闲着,他喜欢遍布天罗地网,慢慢收线。
可临时找老婆,计划被打乱了。
每天沉溺温柔乡,勤勤恳恳睡老婆,干老婆,他对这句没用颇具微词,他找王神医继续给徐濯灵把脉,王神医十分感叹,“哎,龙精大补,啧啧。”
徐濯灵听了,满脸通红。
危曜暄压他到桌面,逼他狠狠感受什么叫作含章之姿跟蒲苇纫如丝,他说:“灵儿,好东西得留给你。”
徐濯灵:“你就是个饿死鬼!”
危曜暄毫无害臊,他找来洛宁的朱老板。
朱老板回信说琴娘已经坐船前往定京城,望好生相待,徐大已经有纳她为妾的想法了。
危曜暄思虑长远,他想,徐家人最恨纳妾,当初徐文勋以死相逼,都未能让余晚娘入场,那么,扎根定京数百年的徐家本家,若出了徐大这么一个罔顾人伦的狗东西,会是如何?
再者,徐家清流人家。
萧山那些事,徐大夫人那边知道,就可以了。
可顾齐眉背后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怪就只怪,徐朝云跟顾齐眉太过分。
前面九次,他舅舅都惨死,这回舅舅离开京城,只需要越远越好。
他想了想,提笔写了封信送到徐赞那边,请他过来琅园一聚,可是信还没写出去,徐赞带着徐清昭登门拜访了。
一个时辰前,徐清昭去了趟寰宇殿。
徐景帝当着所有人的面批他真不是个东西,连你舅舅的城门都守不住,徐清昭知道,这又是危四火干的好事,他为了徐赟,只能认了这份罪责。
本来嘛,挨了骂,回将军府就可以了。
哪知,徐赞耳朵是个灵敏的,他甫一回到家中,徐赞对他破口大骂,“你在越风楼调戏了谁?”
徐清昭脚跟发软,“小、小美人啊。”
徐赞二话不说,他拎起徐清昭的衣领去跪祠堂。
他拿起鞭子放到徐清昭面前,问他:“你还知道徐濯灵是你表弟?”
徐清昭说:“我喜欢美人啊,他长得漂亮,我为何不能喜欢,我只是开个玩笑——”
啪!
徐赞抡鞭子狠抽徐清昭的背跟脸,“你个大逆不道的东西!受死吧你!”
徐赞享受了一波身为长辈的特权,下午,他拎起徐清昭登上琅园道歉。
徐清昭为什么会愿意,徐赞用担架抬他进去的。
他们进门时,危曜暄摆个书桌在院子里看书写字,徐濯灵踩丝履鞋,耷拉起来,他走他身后一双手臂吊住,危曜暄拿书看,都看不到字,他说:“你个屁股痒的,又想挨打了?”
徐濯灵磨磨蹭蹭,他坐回危曜暄怀中,可劲撒娇,说:“我想吃乌梅排骨。”
“口味这么重?”
“面好吃吗?”
危曜暄还是去吃了那碗鸡蛋面啊,可惜都坨了,但他还是吃光光,并且说:“好吃,你做的,最好吃。”
“哈哈,我放了糖,你能吃得下?”
“没吃得下啊,但我让陈叔给我重新弄了,又变得很好吃。”
“下回吃哥哥的大东西,好不好?”
徐濯灵简直无语。
危曜暄就这样动不动说荤话,但他喜欢,“那穿面裙吃,好不好呀?”
“现在试试?”
徐濯灵:“我又没有面裙,你不用对我怜香惜玉。”
他侧到危曜暄耳边,“你撩我,我也撩你。”
危曜暄走神了,“好。”
两个人你侬我侬,徐赞进来时,徐濯灵一个箭步冲了下去,危曜暄扯他手,抱起他,问徐赞道:“小舅,什么事?”
徐赞指了指担架上半死不活的徐清昭,“人,我替你收拾了。你安心找东西。”
危曜暄扫了眼徐清昭,“还活着?”
“我草你大爷,我只是嘴嗨,我像是禽兽吗?”
徐濯灵紧紧埋到危曜暄胸口,亲他的脸,“喜欢哥哥。”
危曜暄顾盼神飞,他简短问了徐赞几句话,徐赞跟他说关键地方。
“貌似是唐门踪迹。”
危曜暄想到唐贵妃,身上的气息明显压抑。
他不开心,甩了徐清昭几个脸子。
徐濯灵说:“我饿了。”
危曜暄信手抱起他,他亲亲徐濯灵的唇。
亲得红润后,危曜暄给徐濯灵系上兜帽,他捏徐濯灵的脸,“我们去樊楼吃点饭,你想吃什么?”
徐濯灵眉目水润,如粼粼波光。
“吃你。”
危曜暄:“…………”这还不浪?
他没在马车干鬼事,徐濯灵手捧起自己的脸,“危曜暄,你何不去找找徐文勋呢?”
“其实我觉得,杀人诛心,也用不到自己亲自动手。”
“考虑过,但不好说话。”
“一点都不想虚与委蛇,”危曜暄往徐濯灵嘴里塞蜜饯,徐濯灵轻轻咬他的手指,嘴唇还碰到,补充说:“被你干,其实很爽。”
危曜暄:“…………”
他挑眉,别起徐濯灵下巴,“能接受我这样?那你想如何?”
徐濯灵:“无力不可取,莽夫之所以被人讨厌,是因为毫无规划,但心思深沉之人,往往很难交心,我觉得,不如我们联手,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我是你的人,万一因为体质特殊,我有个崽或者女,你难道不要为我们的未来考虑?”
危曜暄皱眉,“你是不是骗我交出管家钥匙呢?”
徐濯灵手撑下颌,“我是个逼王,要钱,我看不上,我要美人。”
危曜暄:“…………”
靠,小色鬼一点都没变,他想,“你想要我?那你把我抢回去啊!”
“你才不想要我,你只是想要当警察,证明自己有用,”危曜暄冷哼,“你怀崽,我不会养。”
徐濯灵抱过他的手,亲吻他的掌心,“那求求哥哥,求求哥哥了,好不好啊?”
危曜暄迅速抽回自己的手,“你自己去樊楼,自己去争。”
刚好马车停稳樊楼前,徐濯灵打开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