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濯灵露出半张脸,头发散开,像雨落梨花的枝干。
危曜暄笔直站起,低头吮吻。
徐清昭:“…………”
这他娘的夭寿啊!
这,他娘的,晴天霹雳啊!
徐清昭转头,捂住自己心脏。
从他侧面,吹来一阵风,徐清昭脸烫如火,他朝脸扇冷风。
淡定片刻,徐清昭离开门口。
就在刚才,危曜暄来雅室,他给徐濯灵端了一碗骨头汤,徐濯灵怎么都不喝,他气急了,至少摁住他的颈子逼他吃自己。徐濯灵厌恶极了,他拿出匕首真的要切掉危曜暄的脏东西,他骂道:“我操你大爷的,滚你妈。”
危曜暄怎么会遭得住挑衅?
结果自然是打屁股撕衣服日人三部曲。
徐濯灵被迫屈服,他烦躁,“你滚,我不想跟你说话。”
危曜暄没有被勾起一点愤怒,反而特别享受对方攻击他的感觉。
他掐徐濯灵腰窝,尽情鞭笞,而且还哄他:“心肝还是这么野。”
油王再度现世,徐濯灵再也受不了,他别开脸:“你真的好油……”
“不油能这么让你爽吗?”危曜暄掐徐濯灵腰线,嘶了声,“我又不吃肉,怎么能说我油?”
“倒是你,装什么清高,身体不是很诚实吗?”
危曜暄没说话,徐濯灵闷哼:“你、你、你——”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跟心诚实啊,”危曜暄往上托徐濯灵身体,“讲句实在的,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万一我把你干到昏迷,又突然冒出一段剧情,让你去救人,那怎么办呀?”
“啊……嗯……”徐濯灵咬住唇,“你、你……”
“我什么我,老公是不是很会?”
徐濯灵耳根发软,“你——”
“让你看春宫图呀,我不顺带学了点吗?”危曜暄让徐濯灵离开墙壁,他双臂抱住徐濯灵,腰腹绷紧,“卿卿,这叫有样学样,哪怕你谁,我要讨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抱着操,平时抱你,”危曜暄低头吻住,轻轻说:“感受到我的怒气了吗?”
“唔……”徐濯灵死命挠危曜暄后背。
一道道血痕现出,危曜暄喘了声,“这么坏心眼,喜欢哥哥吗?”
徐濯灵呜呜糊了一脸眼泪,再不肯说一句话。
地上的人影摇曳,蜡烛燃烧,忽明忽灭。
危曜暄抱住人,顿生一股无趣,他弄了徐濯灵满肚子后,他又把对方放到床上去了。
他盯住面前人,拂开他汗湿额发,清醒说:“怀了怎么办?”
徐濯灵趴在枕头上,他整个人扑倒了。
不论是男主,还是反派,他们的身体体力都异于常人,他跟了危曜暄,当他的情人,但为什么,放弃了继续查案会这么难过?
明明,都真的放弃了。
他都还跟侵犯他的混蛋生情了!
徐濯灵百思不得其解,身上却又热又凉,脸颊也烫。
自己肯定很浪,他对于危曜暄,难道是行走的春药吗?
危曜暄收拾好自己,反问:“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难道是因为猜到我们是兄弟吗?”
徐濯灵:“跟你说了我不想当警察,我也不想跟你,每天见不得光,你到底要我到什么时候?”
危曜暄眼睛变红,“你就是这么认为我的?”
“你又被抽屁股,是不是?”
“快说,你不是这样的人,否则,我继续让你哭。”
“哭得你下不来床!”
“你非得膈应我,我会弄死你。”
徐濯灵反击:“当哥哥有你这样子的吗?你每天都跟我睡睡睡睡,你是个人吗?”
“怎么没有这样子,我这么有道德跟良心,都没有趁你睡觉弄你,我每天都哄着你,有哪个人像我这样?”
“舔狗,我都变成大舔狗了,你还这么作,别人是撒娇般地作,你是傲慢地作,装清高地作!”
“是你先扑上来的,你是摁住我不放,”危曜暄站起来较真道:“我郑重强调,是你夺我的清白。”
徐濯灵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胡说八道!”
“你就不是个男人!”危曜暄嘀嘀咕咕:“比女人还磨叽,跟个漂亮的公主似的,你跟男子汉气质,搭得上边吗?”
徐濯灵手抓太阳穴,“危曜暄,你不要脸!”
“我都得了病我还要脸,我都这个病了,还能有什么脸面?不就是喜欢睡你吗?”
“我喜欢啊,我超级喜欢跟你睡啊 ,不然怎么会到处发情?”
徐濯灵:“你这条狗!”
“呵呵,终于骂我是舔狗了,”危曜暄抱起胳膊,“请你继续。”
徐濯灵被逼疯,他大喊:“你给我滚!麻痹的,我数三秒,你马上把这个混蛋给我滚出去!不然我让你满地找爷爷!”
“卿卿,别气,老公疼你。”危曜暄大言不惭。
徐濯灵喉头腥甜涌动,一口暗红的血吐到地上,“你、找死!”
“来,宝宝。”
徐濯灵抽出了藏好的匕首!
屋外正热闹,喝酒的盛淙反射性起身,他的皮一紧,头皮开始发麻。
徐清昭挑起眉,“这么牛?”
恰好,田妈妈过来问徐清昭,“新姑娘到了,殿下。”
徐桃哭了脸,脸上有几个红印,“爹——”
徐清昭看向她,“她是谁?”
“她叫桃红,是个雏儿。”
徐清昭:“…………”
他楼下,有打斗的声音。
叶树风抬起手抽闻徽的脸,“给你脸开店是让你有活路的机会,你敢拦我做事?”
闻徽脸上几个大耳光红印,叶树风想起徐濯灵给自己的羞辱他还难以忘怀。
他踹到闻徽肚子,侮辱她:“娘的,你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穿了。”
闻徽:“狗仗人势!”
“呸!”
叶树风:“你叫啊,看这里有谁帮你啊。”
“徐濯灵都死了,都死了啊!”
徐清昭看向楼上,他突然嚎了一嗓:“美人,大美人,有人说你死了。”
片刻后,危曜暄惨叫声传来,“心肝,别发火啊!”
徐濯灵甩了危曜暄出大门口,他阴郁着一张脸走出雅室门口,徐桃看到他,哭哭啼啼,“二哥哥,有人让我当妓子。”
叶树风依然狂妄,他掐住闻徽脖子,“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徐濯灵勉强穿了衣裳,命令危曜暄,“好啊,去杀了那个叶树风。”
危曜暄:“心肝,杀人不好,要偿命的。”
徐清昭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展现自己的机会,他率先出手,徐濯灵身如影动,他从后往前扼住叶树风手臂!他用匕首!生生切断叶树风一只手!
“哦,是老伙计?”徐濯灵单手扼住叶树风脖子,掐得他眼冒金星,“啊呀,这徐家的管家伙同外面的女人欺上瞒下,今天怎么来这越风楼当了清白人家啊,你不是萧山大娘子的手下吗?不是想当徐家老大吗?你是谁的狗?”
在场之人哗然,田妈妈煞有介事:“他是、他是顾大夫人家的狗!”
“哎呀,夭寿了!”
徐濯灵扫了眼徐桃,对田妈妈说:“这位,是徐家大小姐。”
田妈妈道:“哎呀,那个顾大夫人不是说,这个姑娘是家里的贱人,要发卖吗?”
恰在这时,柳莺跌跌撞撞跟了徐文勋进来,她喝了声:“阿桃!”
徐桃嗷嗷大哭:“姐姐啊姐姐——”
田妈妈认识柳莺,她看她们如此亲密的样子,呜呼哀哉:“我的青天大老爷啊,我这生意要毁了!”
“这顾大娘子,怎么这么气量小啊!”
徐濯灵松开叶树风。
叶树风缺了半边手掌,他勉强爬起来,咬碎一口牙!
徐清昭:“…………”
盛淙头顶压下一片乌云,他得回去海市了!
危曜暄起来,他抻自己衣领,腰杆笔直。
——教育略有成效,不是破釜沉舟了。
徐濯灵向后倒下,他吐了口血。
危曜暄飞速向前,他打横抱起徐濯灵,轻柔呼喊,“灵儿。”
徐濯灵濒临昏死,唇色寡白。
危曜暄手放到徐濯灵腋下,他小孩抱起瘦弱的人,徐清昭对他说:“你有几个灵?”
“当然只有这个灵……”
徐清昭:“我想错了吗?”
危曜暄:“你没想错,但有人想。”
徐清昭:“大美人,我知道了。”
盛淙:“…………”他们在说什么?
危曜暄抱起人,闻徽爬了起来,她反而问田妈妈说有没有受伤。
田妈妈说让人把孩子送回去吧。
柳莺见了徐清昭忙点头,徐清昭表示带她回去。
她紧急带回徐桃,也对徐文勋点了点头。
徐文勋得知女儿被顾齐眉卖去接客,他当场跟叶树风互殴!
矮胡子跟高个子跑到一旁,生怕惹事上身!
徐濯灵闭眼,唇色苍白。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往昔,梦到自己在孤独的田野上奔跑,上面有蓝天白云,梦到自己住在屋子里,贴漂亮的贴纸。他也梦到刚下病危通知书的母亲半夜坐在床头摸自己额头,轻言细语说:“阿灵,妈妈今天就要走了,我放心不下你。”
“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了。”
“以后我走了,谁来照顾你啊?”
“以后认真吃饭,不论发生什么事,把饭吃饱,好不好?”
妈妈死去的前一天,她拖着病体给他做了蒜香排骨,煮好了饭。
徐濯灵泪凝于睫,危曜暄额头抵上他的,他认错:“哥哥错了,好不好?”
怀中人没有应答。
危曜暄抱起人,他简单跟闻徽聊了两句,却说:“珍重。”
闻徽:“无妨。”
危曜暄看了地上的叶树风与徐文勋,他带自己的心肝回了琅园。
琅园内王神医还住着,王神医见他就笑:“这是心病,吐出来就好了。”
危曜暄:“我应当不是病,我就是喜欢弄他,不想节制怎么办?”
“没关系呀,鲛人血本来就是强身健体,哈哈,”王神医捋胡子,“精元更是。”
危曜暄:“…………”
他仔仔细细陪着徐濯灵,也没空关心外面事情。
徐濯灵沉睡不醒,他的身体里住了一场连绵不断的春雨。
梅雨季一直下,雾气透过窗棂,染湿绿的季节。
人人都说,把郁气赶走,让阳光照进来。
这话就好像在说,爱上谁,就能随意深爱一样。
危曜暄盯着琅园一梢抽芽的柳尖,他看看床上躺起,翻个身面朝他的徐濯灵。
徐濯灵掖紧被子,眉头拧起,他倏忽睁开眼,破口大骂:“你在那里干什么?给我滚开!!”
危曜暄头痛,陡然回神。
徐濯灵的脾性,能改?
除非天塌了!
靠,娶个狠婆娘。
……
越风楼田妈妈是个嘴杂的人。
她去问顾齐眉要钱修缮酒楼,顾齐眉给她吃好大一碗闭门羹,还扬言说是挑田妈妈抢了徐家清白二姑娘当人质。
至于叶树风,他不是我徐家的人!
闻徽劝田妈妈算了,田妈妈入不敷出,骇然拒绝!
危曜暄为了他的卿卿,略施小钱,聊表心意,还管田妈妈要了润滑的脂膏,田妈妈给危曜暄介绍了上好的绣娘。
她拍大腿,说我给你帮忙。
没几日,这个顾大夫人小心眼容不下二房女儿,发卖青楼的事情那是传得沸沸扬扬!
无数人说顾齐眉这个人没心肝,虽然是挂了名的长公主,可谁又承认她是长公主啊?
“不过就是救了皇帝,真把自己当根葱。”
“可怜人家姑娘,清流人家啊,险些毁了。”
“听说她妹妹是个不干净的,危夫人最近和离,也是因为顾齐眉到了府上挑唆。”
顾齐眉由此气到脸色铁青,罚周嫣然站规矩更多了。
“给我跪!”
周嫣然白着脸,抖抖索索。
徐淮安虎着脸,他守在顾齐眉身侧,“给我看好母亲。”
徐文雅,敢怒不敢言!
周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