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目光拉起火。
那头,徐朝云派出的黑衣人拉过鲛人的一条尾巴,他们用锁链绑了云锦的手腕,云锦大声叫嚷:“来人啊,救命!”
危曜暄见了:“骗人的。”
徐濯灵:“我不救,谁就谁蠢。”
他们站到一旁,窥视者远方。
片刻后,黑衣人队伍齐齐来他们面前,亮出了长刀。
危曜暄:“?”
徐濯灵:“……”
危曜暄一打十,他右手捞徐濯灵腰,笑着说:“看看你夫君是怎么打别人。”
徐濯灵一愣。
……
不到一刻钟,危曜暄放倒十来个黑衣人。
那头抢人的撒腿开溜!
徐濯灵冲到云锦身旁,解开他手上绳子,问说:“还好吗?”
“你们这些地面的人,果然合伙坑我呢,是不是?”
徐濯灵眨眼睛,他从腿上掏出匕首压云锦脖子:“让那些人走,否则,我砍你的头!”
云锦手腕被踩,嗷了声:“我——”
徐濯灵抽他巴掌,“我你大爷。”
“唱什么双簧,打你就打你,我什么我?”
危曜暄好整以暇,他微微笑起,嘴角翘上天。
陈恪让他认清自己心意。
虽然徐濯灵贪财好色,爱吃肉,又懒又馋还爱哭,但耐不住越看越动心。
他要财有财要貌有貌,要美貌有美貌,要腹肌有腹肌……危曜暄想,“咳咳,徐濯灵!”
“你喊谁名字呢?!”
“你叫谁阿灵!”徐濯灵算账,“臭东西。”
危曜暄:“我说你干嘛扯旧账,我……”
徐濯灵:“不是你那个徐淮安干的好事?你的眼睛这么瞎,怎么天雷没把你劈死?”
危曜暄:“你是不是饿了?”
徐濯灵:“…………”
“吃人鱼肉吗?”危曜暄说:“吃人鱼肉,可得长生。”
云锦:“你们住嘴!别吃我!行行好?”
危曜暄徐濯灵二人彼此对望。
徐濯灵松开了云锦。
危曜暄去查看黑衣人的刀柄,腰带印记——毫无疑问,这是徐家的暗卫。
危曜暄:“我并非徐家之人,但大景朝严厉禁止抓捕鲛人,他们怎么还敢?”
云锦:“你谁?”
徐濯灵撒了个小谎:“洛宁徐氏之人。”
云锦暴起:“好啊,洛宁徐氏。”
危曜暄:“怎么了?其中有什么缘由吗?”
云锦:“洛宁徐氏害得我北海鲛人一族家破人亡,这样的事情还要出现第几回?”
危曜暄:“再说。”
“你们那里的徐大娘子借洛宁徐氏之名,抢我北海财物,你们怎么赔罪?”
徐濯灵:“徐大娘子早在三年前就被赶出了洛宁,有人要借洛宁徐氏之手,粉碎你们罢了。”
云锦:“然后呢?”
徐濯灵:“然后你们等死。”
“如果你敢动手,我保证,你们必死无疑,整个家族沦丧。”
徐濯灵:“做个交易,你把你身上值钱的,最好是什么信件都给我。”
“三天后,我提徐朝云的头来见你。”
云锦:“?”
“大胆狂徒!我岂是为非作歹之人?”
“你打得赢我吗?”徐濯灵好笑:“不答应就算了。”
“曜哥哥,走啦?”
危曜暄嘴唇颤抖,“你,你喊我什么?”
他握拳,骨节咔咔作响。
又勾他!
两个人战争一触即发。
云锦往后挪,危曜暄看到了,说:“你最好听他的,不然会死得很惨。”
云锦不服输:“你们唱双簧?”
徐濯灵抢了刀插进云锦鱼尾:“阴魂不散,脑子蠢就别干事儿。”
刀尖刺入尾巴,云锦眼泪涌下,一汪汪珍珠涌出,落到地面。
徐濯灵丝毫不为所动,“哪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掉眼泪,然后吃人肉呢?”
云锦:“……倒打一耙!”
危曜暄:“我是定京琮王大侄子。”
“徐赟?”
“徐恩公回来了?”
危曜暄如遭雷击。
果然,事实跟他看到的不一样。
前面九次,其实都是徐赟杀尽了鲛人,他残酷无情,冷漠如斯。
但结果,并不一样。
危曜暄:“嗯,你不要咄咄逼人,我弟弟脾气不好。”
“弟弟?”
“我夫人,我夫人性格暴戾……”
云锦看了眼徐濯灵,“你夫人长这么好看?”
徐濯灵:“…………”
他捡起地上小珍珠。
徐濯灵抽出刀。
过了会儿,他发现云锦腿部伤口自动愈合了。
美人鱼有这种功效?
他放走云锦。
云锦再三权衡,他给了一串珍珠手串送给危曜暄,“这是信物。徐恩公对我们北海有恩,我便不计较刚才这些事了。”
危曜暄接了手串,“好。”
云锦往深水潭游去。
徐濯灵看向危曜暄,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起鲛人之事。
天色已晚,幽寂清冷的月光洒下树梢。
二人带着疑惑回了徐家。
可刚进去,阿黄阿黑凑上来说:“不好了,公子昏倒了。”
“现在徐家主跟宗族长老们正在批斗呢!”
危曜暄眉头扬起,好笑说:“嗯,去看看。”
徐濯灵有一搭没一搭靠近危曜暄,他自是陷入思考,似乎眉宇间有化不开的浓愁。
两个人进到屋内。
好久不见的徐朝云微微颔首,对徐赞道:“如今洛宁瘟疫声起,我曾经也是徐家人,来看看你们,各位长老不要见怪。”
“我送了很多药材来这里……”
“好,大娘子请坐。”
“徐赞与你和离,真是一大损失。”
“如今洛宁地处偏僻之地,有所为,有所不为啊。”
徐濯灵站定,徐朝云对他笑眯眯道:“这就是徐赟的亲儿子吧?”
“徐府世子,不知道你娘,是哪里人?”
徐濯灵:“不认识。”
“要是我爹死了,你来奔丧,那我感谢你。”
“明知道洛宁有瘟疫发生,还来这里,这不是存心让自己寻死路吗?”徐濯灵看向徐赞:“徐家主,您说是吧,他对你如此钟情。”
徐赞受不得宗族长辈欺压,继续装傻充愣,“朝云,我竟然不知道你对我如此情深,是我辜负了你……”
危曜暄嘀嘀咕咕:“不是婶婶痛打我舅舅义子,然后才被一纸休书,送回萧山的吗?”
各位宗族长辈震惊:“真有此事?”
徐赞:“确有此事……我还以为江辰病重……哎……”
徐朝云大胆承认:“是,我是来洛宁找我过去的夫君重修旧好的。”
她一把泪一把鼻涕,“徐郎,看在我过去为徐家做了这么多事儿的份上,你能不能大发慈悲,原谅我?”
徐赞看向危曜暄。
危曜暄大抵也能够猜到徐朝云为什么而来,如今洛宁徐氏香水生意做得不错。
眼瞧着徐赞挣钱,打秋风的人又来了。
他没忘记舅舅吩咐,要照顾好洛宁家眷。
危曜暄心生一计:“叔叔,不如,就顺了婶婶的意吧。”
“我看后院的金银花也是些解毒的好东西,江辰昏倒了,我跟濯灵也找到了王神医消息,你便答应婶婶吧。”
徐赞眼睛一瞥,“不可能!”
“来人,把徐大娘子请出去。”
“各位宗亲,如今是我徐赞当家,有事冲我来,若是徐家倒台,你们如何自处,我可不保证。”
徐朝云:“徐赞,你是眼瞅着洛宁徐氏一天比一天富强,便忘本了,是吧?”
徐赞:“你连我侄子看病的诊金都要抢走,你又算是什么良善妇人了?”
徐朝云脸色青青白白。
竟然误会可说了。
徐濯灵不管前厅,他跑去厨房后的房间看自己师哥。
徐淮安此时闪现,“你哥哥,能活几天?”
徐濯灵瞪了眼徐淮安。
像是这种人,就是屎壳郎,品行一坨。
徐濯灵:“我白天跟危曜暄去了很好玩的地方,我们游山玩水,还做了点别的事。”
徐淮安:“我懂,危曜暄有病,还好色。”
他刚说完。
危曜暄一脚踹徐淮安后背,“滚开。”
徐濯灵眉头一挑:“你总算不孬。”
危曜暄喊了陈恪,“陈恪,绑起来!”
陈恪迅速动手,徐朝云大喝:“谁敢动我徐家宝贝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