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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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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晚娘甩开叶娘子的手,骂道:“谁是你嫂嫂,你认错人了。”

徐文勋走到余晚娘面前,手指徐濯灵说:“你们徐家,就这么对徐家的孩子?”

“滴血验亲——”徐老夫人说。

徐濯灵头昏,他站在一群人中央,心想,徐老夫人怎么就突然开口说话了呢?

徐韶对徐文勋道:“你真是知羞耻,余晚娘的籍契拿来了吗?”

“……”徐韶对徐濯灵道:“一边去。”

徐濯灵心头隐隐有些不快,危曜暄看热闹,他凑到徐濯灵耳畔,好笑道:“地鼠精也会这么手足无措?”

徐濯灵很不爽,晚上鬼压床,危曜暄睡觉还非得四肢并缠绕住他,这妈的不是个大肥猪上身吗?他打开危曜暄的手,心中只期待一件事,他要,尽快走。

对于这些宅斗,他不喜欢,心头只有无尽的烦躁而已。

徐濯灵不开心,倏然选择离场,危曜暄反而跟了上去,他想看看这地鼠精还能有什么幺蛾子搞,摸也摸过了,但感觉就那样。

徐濯灵躲到房间。

屋外隐隐约约传来徐文勋的斥骂声:“我就说,滴血验亲,徐勤是我的孩子,你有什么不满意?”

徐濯灵隔窗户望着那地方。

余晚娘看了眼叶娘子,说:“姑娘,说话慎重。”

叶娘子抽了余晚娘一个巴掌,“嫂嫂,你不守妇道。”

文妈妈用了根针,戳了徐文勋跟徐韶的手:“是不是亲生的一看便知!”

徐濯灵又凑过去看了。

碗中的血,不相容!

徐老夫人瞠目,徐韶从未见过这样的事,他说:“怎么可能?”

徐文勋也惊呆了,“怎么可能?!”

余晚娘跟叶娘子纷纷侧目,叶玉陡然沉了脸。

徐文勋扯住余晚娘的手:“我走,我便是!”

徐濯灵探头,发现徐文勋跑出了梨园。

他的背后袭来一个滚烫的身影。

危曜暄的手,摸到了徐濯灵的胸脯上。

“……”徐濯灵捉住危曜暄的手,别开他的手腕:“放开。”

危曜暄:“这些人遭报应了,感谢你啊。”

危曜暄从后往前抱住徐濯灵瘦削的身躯,“你猜游戏里,我在徐家的时候,是谁弄死我呢?”

他箍得越来越紧,徐濯灵挣脱不开,“你放开我。”

危曜暄心思重,他摁住徐濯灵,摁他到了墙边,他掰开徐濯灵的膝盖,手托住他的腿弯。柔顺的长发划过他的指尖,危曜暄说:“我会赢的。”

徐濯灵腰酸,他完全不适应危曜暄的动作。

过了会儿,危曜暄的腰抵了上来。

“地鼠精,你二十六了……”危曜暄像变了个人一样,折磨起了徐濯灵。

“你们这些穿越进来的人,当真可恶……”危曜暄笑:“你说折磨你一个,你是不是个倒霉蛋?”

徐濯灵手无力扣着墙壁。

面前的人容貌昳丽,不是个好人。

像这样子,来一次是刺激,来二次是猥亵,来三次,那就是纯恶心了。

徐濯灵手勉强攀附危曜暄的肩膀。

从窗户的方向看过来,他高大的身躯遮挡了一切。

徐濯灵被迫承受,他无力靠墙……

小腿落地时,他抬首,危曜暄一脸戏谑:“也就这点用处了。”

“抱歉啊,”危曜暄脱下外衣,盖到徐濯灵身上:“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徐濯灵的里衣露出半边肩膀,额发湿了一点。

他感觉,危曜暄情绪不定……早上他扯他去看热闹,就好像是真的生活一起的朋友。

他的手,落到墙边。

鼻尖上,有隐隐的湿汗。

危曜暄道:“你果然不是我需要的药。”

“……”徐濯灵没反应过来,危曜暄凑过来,突然摸摸他的脸,“徐家,不是谁都能来的,我会保护好徐家,你,老实一点。”

徐濯灵愣了愣。

他在说什么?

徐濯灵目送危曜暄翩然而去。

他对于危曜暄,产生了一点厌恶。

他自觉爬起身来去照镜子,摸自己的脸,“有什么不同吗?”

“这不是自己的脸吗?”徐濯灵有些自闭,他想自己绝对不能够为危曜暄的情绪所影响,这个人性格阴晴不定,并非好试探的人。

他草草收拾了自己,回房休息了。

日上枝头,吃饭的点到了。

他穿了齐整的衣服,要去吃肉。

此时此刻,席上,徐老夫人问自己的孙子柳盛淙怎么才出来?

柳盛淙扫了眼徐濯灵,他十分害怕对方将他在越风楼的事情告诉徐老夫人,只好说:“我跟哥哥一起去越风楼玩了。”

徐韶对徐濯灵道:“刚刚你去哪里了?”

“我把牌子给了你,你不是应当处理好余晚娘的事情吗?”

“以及,徐家货物找到没有?”徐韶道:“你既然跟定京危氏的公子在一起,那么不要丢徐家的脸。”

一连串的诘问让徐濯灵倏忽疲惫,他点点头,敷衍道:“是。”

“什么是,你难道就跟你爹一样,忤逆我?!”徐韶刚得知徐文勋跟自己没血缘关系,特别烦,“还是你娘这个土匪老爷娘们,天天吃我的用我的——”

徐濯灵一脚踢翻桌子,“好,别吃了。”

徐濯灵转身就走,“在下告辞。”

“我还得回去猎野猪,”徐濯灵却想,徐文雅,跑了,真的跑了。

一个两个都不扛事,三四个怎么好像都把他当冤大头啊。

偏偏此时恰好,乔莲思的弟弟乔佳明手拍了拍,来到内院,说:“货物找到了?”

满地一片狼藉,徐韶看到乔莲思来了,他训斥徐濯灵:“瞧瞧你这个样子。”

徐濯灵走神,他想,徐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要走了,必须要走了。

徐文雅也不扛事,像个傻逼。

可能,帮忙担下徐家责任的自己,才更像个傻逼。

乔莲思道:“徐老爷,既然贵妾不来,那么钱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徐韶:“你去问萧家,我没有。”

“如果不给,我们便对簿公堂——”乔莲思道:“我们让通判大人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徐老夫人跺拐杖:“好了!”

徐韶对徐濯灵说:“你还不快去?”

徐濯灵:“?”

他转身走人,后面一片狼藉。

心情真不好。

前有好色的世家公子,后有鸡零狗碎徐家人。

徐濯灵回自己房间喘息,他饿了,想吃饭。

文妈妈从厨房给他盛了一碗肉,说多吃点,徐濯灵找了条小椅子坐好,他突然问文妈妈,“妈妈,危曜暄以前跟徐老夫人关系紧张吗?”

文妈妈道:“你俩,还是发小呢。”

徐濯灵:“…………”

他哦了声,认真吃起饭,填饱肚子。

柳盛淙一直都很担心徐濯灵会告密,他居然旁敲侧击来到了危曜暄的房间,敲门说:“三哥哥?”

危曜暄书房内看书,刷拉刷拉翻书页。

他嗯了声:“找我有事?”

柳盛淙说:“老夫人那里,没有说起我的情况吧?”

危曜暄:“那倒没有。”

柳盛淙很好奇:“三哥哥,你是怎么跟那个痴痴傻傻的人在一起的,他真的是藏拙吗?”

危曜暄翻书的动作一顿,他俊美的侧脸落到墙上,投下锋利的影子。

“盛淙,还知道阿灵喜欢吃什么吗?”

柳盛淙冷笑:“我怎么知道,反正你都离开萧山这么多年,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的东西,反正性格唯唯诺诺,不敢说话呗。”

“嗯。”危曜暄道:“不必担心,你去吧。”

柳盛淙得知徐老夫人不知道自己去了越风楼,一阵惊喜,他绕过庭院,来到自己舅舅萧七爷这里。

那一头,危曜暄对陈恪道:“去看看柳盛淙……”

陈恪:“那徐濯灵呢?”

“暂时不用盯着,我不需要他……”危曜暄屏息也对,他起身,来到了梨园原本徐濯灵所在的徐文雅书房。

原本,很多人都不必死,但头一个死的,其实是“徐黎灵”,因为缺水,改名“徐濯灵”。如若徐濯灵真是谁谁谁的金手指,那么摧毁他,对于自己挽救自己的家族命运,将大有裨益。

……

徐濯灵打了个哈欠,他安安静静待在房间内。

一个人无聊得紧,便想回家玩手机,看电脑。

现在是清河十五年。

可能,一个人的时光转瞬即过吧。

徐濯灵百无聊赖,他又去换了新的衣服,洗了个很烫的热水澡,浑身上下都搓红了。

他看着铜镜,手摸到镜中自己的脸。

的确,二十六岁,现代都是结婚生子的年纪了。

他,讨厌男人。

讨厌被男人抱住泻火,讨厌自己沦为泄欲工具。或许此时此刻的自己,在危曜暄眼中,就是个工具。但他是人,是有生命,会说话的人。

徐濯灵没有太多情绪,他饿了,又要去吃肉。

彼时徐文雅回来,他喝了酒,搂住自己妻子往房里带,他对徐濯灵说:“妈的,又说我殿试没过的事情。”

周嫣然说:“阿灵,去外面睡吧。”

徐濯灵就是书房睡的,“我住外面?”

周嫣然:“对,你父亲不喜欢生人。”

徐濯灵听了,怎么可能忍?

他对周嫣然道:“为什么你能忍耐这样的人呢?”

周嫣然突然气急了,咬牙切齿推了徐濯灵一把,“让你出去就出去,你废话这么多?”

徐濯灵一个趔趄。

周嫣然:“滚出去。”

徐濯灵关门,叹了口气。

没一会儿,屋外传来徐文雅用绳子抽人的声音,周嫣然呜咽:“文雅,别打了。”

……徐濯灵呆住:徐文雅家暴??

他愕然,抬首时,他却看到了萧七爷从他院里路过。

徐濯灵到底是惦记徐家货物的问题,况且,这也是他的老本行!

法华寺的玉器,到底在哪里?!

徐濯灵昼伏夜出,他偷偷跟上萧七爷,萧七爷躲进萧夫人所在的账房,徐濯灵耳朵贴着墙,专注听着两个人谈话。

萧七爷道:“柳催命,你女儿还没下落?”

萧夫人道:“我又怎么知道扶风去了哪里?”

“算了,我先去法华寺运货物,徐文敬活不了多久了。”萧七爷打开门,徐嫣然躲到了台阶下的空地里。

马车飞驰,徐濯灵趴到马车底部,他束好自己的头发,屏息着。

车轮前进,带徐濯灵一起,他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自由。

萧七爷推门进屋,重檐披着红色袈裟,瞧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开玩笑道:“子时开船。”

“好——”

豪迈一声响,重檐摔了碗盏。

徐濯灵夜猫似的窝在法华寺,跟一只轻巧的猫一样,落到了地面。

同样天空一轮明月,顾齐眉打开了门,她对来看她的危曜暄说:“曜暄,你怎么有空来看我?”

危曜暄脚踏夜色,脱下帷帽:“徐家的东西应该很快就能拿回来了。”

“老夫人让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回去?”

顾齐眉道:“我暂时不想看见徐文勋这个孽种,你二叔叔就是因为徐文勋的母亲白娘子死的,我回去,是给自己心里添堵吗?”

危曜暄:“您虽然不是我的亲外祖母,但徐文勋不是徐家孩子,前几日徐文勋带着外室前来逼亲,滴血验亲没成功。”

顾齐眉眉头微挑:“当真?”

“是。”危曜暄道:“二十年已过,外祖母还不打算回去团聚吗?”

“哎,阿灵那孩子,怎么样了?”顾齐眉道:“他怎么不来看我?”

危曜暄勉强弯起嘴角,“很快了。”

顾齐眉:“听说你与阿灵情投意合,定亲了?”

危曜暄:“都是走过场,外祖母。”

顾齐眉:“曜暄,徐家到最后,没有几个人活着。”

危曜暄:“嗯,我知道,我会尽量。”

顾齐眉拨佛珠,闭上眼:“去吧,但愿,菩萨真人保佑我徐家徐黎灵顺顺当当,安安稳稳活下去。”

危曜暄施展轻功,去到了漕水。

漕水风大,吹动旗帜。

乔佳明作为船长,对船上的兄弟们说:“起——”

巨大的锚扔到水里,萧七爷擦一擦额头的汗,他点了信号炮到天上。

两个人互相竖大拇指!

可此时,一只利刃射向甲板!

乔佳明疾呼:“怎么回事,谁来了?”

徐濯灵一直潜伏水底,他顺着船舷往上爬,一只脚踩住了他的手!

萧七爷拿起大棒,打到徐濯灵头顶!

徐濯灵撇开脸,可他的手背踩住了。

大棒子到底是碰了徐濯灵的肩膀,他眼前一黑。

“原来是你这个小畜生!”萧七爷吼道。

徐濯灵头晕,“徐家……”

他死死地攀住萧七爷的脚踝,咬牙道:“我不是徐濯灵,你们藏徐家货物,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七爷抡起大棒,作势要锤死徐濯灵。

另外一枝长箭射到萧七爷脚踝边,徐濯灵往右边一看,是站在树顶威风凛凛负剑的危曜暄!!

徐濯灵跟危曜暄目光对视。

情急之中,徐濯灵抓住萧七爷的腿,使命将他往下一拽。

萧七爷跌倒海中,徐濯灵手部剧痛。

他抓住萧七爷的领子:“你告诉我!”

“大景朝危氏——”

嗖,另外一只长箭射来!

徐濯灵像一只无头苍蝇,萧七爷怒斥:“你们徐家,都是太后的走狗!”

“这些玉器,全都是我们萧家的镇家之宝!”

“……也是,你身为徐家的孩子,”萧七爷突然摁住徐濯灵的头进到水中,“看样子,危曜暄与你自幼青梅竹马,还真是对你情深意笃,连路都舍不得让你走啊——”

“你们是夫妻,我们萧家的孩子就该成为弃子吗?!”萧七爷怒吼,“你说啊——”

徐濯灵耳朵灌了水,他冷静道:“是这样?”

“哦,原来如此。”徐濯灵捏住萧七爷手腕,挣扎道:“你想玩命还是求死?”

“烧了你的船,让你死,你姐姐会不会没后路?”徐濯灵从水中钻出来,眼睛亮得惊人:“你放开我,我帮你逃跑。”

萧七爷:“你。”

徐濯灵道:“船抛锚,这艘船就留在这里了。”

“背后到处都是危家的人,你不如放一把火,烧掉船,这样鱼死网破,你若被抓住,法华寺重檐与你的帮手,会是什么下场?”

萧七爷半信半疑,他突然拉响了火折子。

船上的乔佳明跟萧七爷约定,不论对方要做什么,他都要照做。

乔佳明赶紧吩咐手下往周围倒酒,危曜暄的声音由远及近,“把人交出来。”

乔佳明:“我没有抓萧家大小姐。”

“是吗?”危曜暄眯起眼,他射出箭:“那你就死吧——”

彼时天空雷电轰鸣,乔佳明不敢,他扔出了火蛇子。

不消片刻,湖面烧起粼粼火焰,如灼灼金蛇。

一个人从天而降,落到危曜暄面前,危曜暄一愣,他注目去瞧——掉下的人竟然是徐黎灵!

徐黎灵哎呦了声,“谁砸我了?”

危曜暄呆住,喊了声:“阿灵?”

徐黎灵抬首,他东看西看,“我回来了??”

“我穿回来了??”

危曜暄扶起徐黎灵,他喊了陈恪过来照顾徐黎灵。

他去看对面徐濯灵时,徐濯灵肩膀一道血红。

他的发小怎么会回来的??

徐濯灵肩膀剧痛,他估摸着自己的锁骨肯定断了。

他几乎没有说一句话,萧七爷望着远处掉落的人,看到他的面庞后吓了一跳,“你们。”

徐濯灵尤其能忍,他捂住自己的肩膀,开始谈条件:“我不是徐家的人,你对我下药,害了我跟危曜暄发生关系,我问你,你是这里的老熟人,我怎么离开徐家,你又怎么回报我?”

徐濯灵抄起还能动的那只手,迅速执起匕首刺到萧七爷的肩颈,“说!”

萧七爷心头有愧,“定京危氏与姜太后权力滔天,打压萧山萧氏至此,我没什么好说的,公子您要杀便杀。”

徐濯灵仍然面无表情,他松掉匕首,问:“有布条跟金疮药吗?”

“有有有——”

“有银子吗?”

萧七爷瞥了一眼周围,他把小半银子塞到徐濯灵的手中,道:“公子,实在抱歉。”

徐濯灵拼了命地抢过银子,放到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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