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濉像是被烧灼的目光烫了一下,他略微呆滞,片刻后伸出左手,自然地朝那人摆了一下
那是高二的中旬,他们不算认识又认识的草率,两人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简单,直到后来,靳濉也再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他把握着每一寸,既不会让宛寐忘却他也不会打扰他的生活
宛寐同样知道两个男生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他理解也尊重,当然不排除拒绝或者是接受,他会确定好自己的所有选择
放纵的余韵是绵长的冷静
“看你怎么选”他从来没有这样的走投无路
他刚刚张开的鳞被人抚平了,有人给了他限制又什么也没说,这是像蜜罐里一样的包裹
男人回过神来,随即便是靳濉有些后悔的语气说:“还愿意吗?”
宛寐顿时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回答,靳濉不停道:“随时都可以暂停也可以拒绝,只是没有过,连后悔都没有”
终于,宛寐抬起目光看了他一眼,对方却没有看他,随后像是忍痛割爱般说:“还…愿意吗?”
男人有些怀疑刚刚稍纵即逝的哽咽,下一秒,靳濉突然转身看着他,不过半秒就移开了视线
面前人低垂着眼睫像是犯错了一般,他想挽回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惜回应他的是寂静
靳濉轻轻扇动着双眼浓丽的睫毛,刚准备再开口,他就听见对方让人感受不出情绪地说:“愿意”
随后,便是两人一同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好像只有一秒,宛寐感受到自己被轻搂进一个更为温热的怀抱里,苦酒香溶着栀香将他包围困住
不过蜻蜓点水,男人恋恋不舍地准备松开虚拢在宛寐背后的手,不等他有动作,怀里的人竟是极轻地在他腰上抚了抚
羽毛般诱哄着纷飞的感官
拥抱结束,靳濉恢复了常态,那股潇雅的气质还在,被来之不易的机会冲撞了心思,他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宛寐从刚才的动作里抽回神,他耳尖弥漫着粉红,也许是太冷的缘故
回去的路上,两人像是被消除了隔膜,一问一答地说着,简单说着高中和宛寐不知名的往事
快到宛寐宿舍楼下,靳濉忽然问道:“要上完学以后吗?”
这问题让对方就这么认真想了一番,随后他说:“有空的话现在就可以”干这一行得有基础
男人看着他的目光是温润的,稍后他点了点头说:“我给吉姐说”
宛寐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轻点了点
又走了个拐角,宛寐到了宿舍楼下
靳濉看着准备回身的男人说:“下午还有课吗?”
一脚踩上台阶的人迅速翻了遍课表,表情如常,说:“有”
靳濉闻言扬起嘴角笑了起来,说:“不要太累了,有事就跟我说,好吗?”言语间有距离又不太远
宛寐偏开了视线,显然他还没熟悉这种相处氛围,尽量收压着情绪回着:“好”
男人没有跟着上楼,就这么看着对方倒退了几步,他抓着间隙说:“好好照顾自己”
对方没有听见他这一句,转过身踩着楼梯上楼
人走后的风竟在中午又刮得大了些,要把人吹走似的,靳濉看着最后一点留下的衣角也没有了
他垂下头,鼻息模糊中有了白气消散
上京的冬天是冷的,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