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啊？脑抽啊喜欢看我吃醋。你是不是心理变态。”

“你会怎么做嘛，我参考一下。”

“你先说你会怎么做。”

“我……”

丁辰疑惑：“不是大哥，你是不想说还是真不知道啊？”

“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

“你是说像武松棒打西门庆那样吗？”

“你可以轻轻打，别给人家打残了。至于我，你肯定看不顺眼，要是略施拳脚，我也能理解。”

“是你会这么做吧？”

“我不会啊。首先我打不过你，被你反杀了多丢脸啊。其次……”丁辰拍拍自己的右手夹板：“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可是动手真的是最后的无奈之举啊……”

“确实。爱情这种东西，伤自尊。”

“我把自尊给你了，想要你的独一无二，结果你把我的自尊丢在地上，收走了你的专一，对吗？”

丁辰点头，搂住他，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探讨这个问题。

“只有自尊吗？”

“什么叫只有自尊。”

“爱情，只放弃了自尊吗？”

“谁说爱情放弃自尊了？你也可以不放弃自尊啊。留一手也是保护自己，不要太滥情。”

“滥情？”

“‘可不可以停场雨，终止太泛滥的情’……”

“你这么清醒多累啊？”

“嚯！被你说中了。那看来你挺轻松的。”

“我是比你轻松，但有的时候比你委屈。”

“轻松好还是不委屈好？”

“丁辰你别得意。你觉得你控制得了你自己吗？你确实可以假装什么都不重要，但是你最终还是骗不了自己的。”

“没关系，我经常骗自己。”

“你承认了？”

“对呀我承认。”

“你承认说明我还没有说到点子上。”

“你还要什么点子？你把一切都弄明白了，就能确保你不会再受委屈吗？”

“起码我能早点知道自己有没有再受委屈。”

丁辰心说不妙，某人又开始秋后算账了。

“你哪儿黏人了丁辰？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什么精神黏人，你黏了个寂寞。你是不是就是找了个人吹牛逼。一旦说到你的深层机制，你就不想继续了。”

“行。我伏法。你说吧，你要把我杖毙，还是鞭尸。”

“我没跟你说风凉话。你这样我真的很讨厌。”

“不喜欢就离婚呗。”

丙卯失语了几秒：“我是不是应该发脾气啊？你是不是嘴欠啊？”

丁辰心想嘴欠没得治，干脆闭嘴好了。

可是丙卯紧接着又问：“你一声不吭什么意思啊？”

“如果有一天我没有出轨，但是你发现我没爱过你，你会怎样？”

“你他妈要我怎样？”丙卯根本没空去想深呼吸代替心痛。

丁辰面壁，像撞墙的机器人，不太像人类。

丙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算她很气人，但是依旧很诱人。他把脸埋到她颈窝，像一个撞到机器人的灵长类动物，或者这只动物误打误撞爱上了这个机器人。

爱情，真的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它可能只是一件极端自私到极端残酷的普通事。

自私是一个中性词。每个人都需要自私。丙卯的自私是丁辰，他可不会伟大地告诉丁辰，我爱你与你无关，你开心就好，我会像老父亲一样陪你长大，他只想要一件事，丁辰是他的自私，那么丁辰必须私于他。

丁辰傻了残废了都没关系，但不爱他相当于他再也自私不起来了。

他们一动不动，像厚重的藤蔓和迷茫的树干。丙卯松不开，仿佛抱着的本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男性女性，人类的一体两面。他找到了自己丢失的那一面，随后便拥有了感情。

或许，丁辰现在干的事，也许正是他自己做的。丁辰吃喝拉撒或者吹牛怼天怼地，都是他行为的一部分。丁辰说自己不爱他，他还怎么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