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辰或许是死机了,她想找回点感受来,但是完全没有感想和心得体会。她没意识到丙卯靠在她身上,她只意识到自己贴在墙上。
但是丙卯严重动摇了她的重心,她要摔倒了。承重墙长不出双臂,拽住她,如果能,重心的动摇不会让她再次意识到丙卯的存在。
把我当成布娃娃吧,我不会爱。
布娃娃是不能说话的,这叫精神层面的留白,一旦开口说话,就会暴露自己的虚伪和空洞,抱着布娃娃的人会中伤。
丁辰怀疑丙卯只是她的一个固定吹牛逼的情感对象,这恐怕不是爱,爱情难道不是爱?自己对他真的是爱情?恐怕只有情爱,而情爱这种东西有了不多没了不少。
“我想拉屎。”
丙卯松开她。
丁辰木讷得无辜。
丙卯在她面前蹲下:“我需要你。”
“你需要我什么?”
“你不要把我的概念曲解了。我需要的就只是你。”
“我不过是个被多种元素拼接成的多面体,像做化学实验一样,你只用找到我身上的全部元素,就能获得我的代替品。我不过是打包起来了的年货大礼包。”
丙卯无话,丁辰也不说了。
丙卯突然牵起她的手:“你怎么了今天?”
丁辰愤怒:“一切问题是不是都可以归结为心情问题。这就是人类吗?我不像当人类了!”
“那你要当什么?”
“鸟。”
“鸟会吃虫子。”
“等我变成鸟了,我自然爱吃。”
“你如果变成鸟,那我就变成虫子。”
“你就算变成虫子也不一定会被我吃。”
“那起码你吃我天经地义。”
“那现在呢?不天经地义。”
“所以我在求你。”
“我有什么好的?你总有一天会回头是岸的。”
“我考虑未来干什么?反正我现在就是需要你。”
“需要我干什么?”
“如果我是需要你干什么才需要你的,那我需要的不是你而是‘干什么’。”
丁辰抽纸:“行了,你能不能出去,你再蹲在这儿,我都要便秘了。”
丙卯笑了,不退反进:“那你便秘吧。”
丁辰翻白眼:“起开!老娘要得痔疮了!”
“诶?我这么黏你,你好像从来没有对我发过火。”
丁辰东风无力百花残:“我这不是发火吗?”
丙卯摇头。
丁辰准备部署东风。
丙卯在她膝头,摆了个坐端正的姿势,笑嘻嘻地像祖国的花朵:“诶丁辰,我们结婚了是不是你吃我也天经地义了?”
“嚯,大哥您还相信婚姻呢?就你那凄惨的原生家庭。”
“我讲给你你就当听个故事了。反正我好像没怎么被影响。我当然相信婚姻了,我老相信了。你是个好同志,我爱你一辈子。”
“狗屎。”丁辰擦屁股。
“骂你自己呢?”
“信不信我抹你脸上?”
“抹我脸上你还怎么亲啊?”
“咦~”丁辰受不了了。
“咦!”丙卯学她。
“娘炮儿!”
“你还爷炮儿呢。”
“烦死你了,你能不能滚远点?”
“说不过我了又让我滚了?”
“我这是保护你……”
丙卯笑:“哦?那你对我开炮啊。”
“我开炮你又哭。”
“你就会往这方面开炮啊?你是不是爷们儿!”
“我不是!”丁辰笑。
丙卯改口:“你是不是娘们儿?”
“看给你能的。你牙签啊?欠削!”
“你要咋削我啊?”
“我能不能打你啊?”
丙卯笑:“不能。”
“诶呀我……咱俩去拳馆吧。”
丙卯蔑笑,掐掐她胳膊:“就你这小体格,还整个三缺一,我都不知道怎么让你输得有点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