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卯伸手环住她的腰臀：“你抱我啊，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抱我，我是你的。”

丁辰后退一步，从他臂弯中脱手而出：“我不是要你听我的指令，我要你自己发自内心地抱我。”

丙卯目前发自内心，并不想动。他坐在原位，清醒地发呆。

丁辰坐回自己的椅子，继续吃饭。过了十秒左右，丙卯起身走到丁辰身边，紧紧地抱住她。

“发自内心的？”

“发自内心的。”

确实发自内心，不发自内心不会有生理反应。

丙卯哭了，往她身上蹭眼泪：“我其实很想你好好爱我……”

丁辰被这句话击溃了，自己也开始冒眼泪。

“我求你好好爱我……”

丁辰看不见，但丙卯大概率已经跪到地上了。他瘫得像烂泥一样，却又像在烂泥中挣扎抓着救命稻草。

丁辰像滑蛋牛肉饭，刺溜一下从椅子上滑下来，坠到丙卯身上，使出浑身解数表示自己趵突泉般、壶口瀑布般、虎跳峡般的爱意。

丁辰差不多明白了，自己拿下丙卯大概率是她一开始就挺主动的，包括第一次车上强吻他，第一次骑他身上，丙卯不会就好这一口吧？

“你是不是喜欢被动？”丁辰问。

丙卯平躺：“你上我吧。”

丁辰笑：“可是我没长尾巴。”

丙卯哭笑不得：“那玩意儿不叫尾巴。”

“可惜了了，你以为我不想吗？奈何人身上的柱状体少得可怜，四肢和十指尺寸又总是差强人意……”

丙卯苦笑点头，深表痛惜。

“诶你说，猴子是不是就挺方便的。”

丙卯要笑吐了：“你恶不恶心？”

“你要接受，你不能自己偷摸地偷鸡摸狗，跑到街上又贼喊捉贼……”

“我哪儿偷鸡摸狗了？”

“不承认算了，没人听你辩解。”

丙卯翻身盖住她：“我偷你鸡摸你狗了？你不本来就是我的吗？”

“哎！就是包容。”丁辰故意把爱说得像一声晨钟暮鼓的叹息。

“你知道吗丁辰，我现在有点分不清什么是爱了。好抽象啊。我没法解释我需要你是因为我爱你。我区分不了欲望和焦虑了。如果说欲望是有明确目标的，而焦虑没有。这就是焦虑型依恋的内涵吗？我感觉这些名词已经解释不了自己了。”

“你掉进了语言陷阱，爱这个词早就被古今中外的人定义坏了。没事，你可以用这个词指代所有你对我的感情，我能理解。”

“还有……”

“还有啥？”

“你爱我吗？”丙卯语气中有一种故意隐晦起来的期待。

“你自己不会判断吗？”

“我怎么判断？”

“你要是单纯想听情话，我劝你别招惹我。”丁辰转身回避。

“为什么啊？”丙卯扒拉。

“因为我不喜欢敷衍你。”

“为啥啊？”

“我对你的爱不是持久恒定均匀输出的。我的爱也具有波粒二象性。”

“那你现在是波儿啊，还是粒儿啊？”

丁辰回身一个肘击：“你是不是欠揍啊？”

丙卯笑：“拳头打不了只能用胳膊肘，等你胳膊肘也受伤了，你是不是整个人都撞我怀里啊？”

丁辰耳根子发烫：“我看你是太阳黑子演变出来的吧……”

“太阳黑子不是存在实体，是太阳光球层温度较低的区域……”

“去死吧你。”

丙卯圈住丁辰：“我要和你练就不死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