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切的真大个儿。”

“那必须的，毕竟我是‘独臂刀’嘛。”

丙卯笑：“你是狄龙啊？”

“我是你的护草使者。”丁辰展开左臂，摆出一个没有出处的招式来。

丙卯像蚊子一样万有引力似的贴到她脸上。不过他比蚊子要过分，他要她每一处毛孔，他贪恋的不是血液而是每一处毛孔的温柔。

“丙卯，我以后再也不攻击你了。”

丙卯停下看着她：“你咋了？”

“无名指疼可不好，你经常这样心脏会不好的。”

丙卯鄙夷地看着她，像老花眼一样故意往后探探头。

“你干啥啊？学乌龟王八呢？”

“你怎么突然同情我了。”

“我同情你什么了？我只是想让你活得久一点。”

“你觉得我活不长了？”

“你这么下去会的。”

“我咋样了？”

“心理亚健康。”

“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适合我。”丙卯笑。

“随便你，但是你再怎么亚健康也不许伤身体。”

“那有点难啊，如果我能把自己的灵肉分离，那我差不多得道成仙了。”

“那你把这种感觉发散出来啊，你可以吐一口气，不要往心脏里面憋啊。”

“丁辰，你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感觉？”

“我偶尔会不想呼吸。”

“那你还说我……”

“我说你咋滴？”

“行，我改～我以后不故意手指疼了，我吹气……”

“敢情好你是故意的啊？”

“应该是吧，反正我其实挺渴求那种痛感的，它出现我并不排斥，有点像一条基准线，情绪是可以测量的，达到这个程度就像传感器一样报警，它让我感觉自己是可控的，起码有规律性。”

“你神经病啊？”丁辰直言。

丙卯笑着翻了个白眼。

“你真有点像机器人你知道吗？持续给自己放电。你也不怕烧短路了？”

“我怕烧短路啊。因为我也发现，这个疼痛也是有程度变化的，厉害的时候直接给我干丧失行动力。”

“什么时候？”

“不告诉你。”

“你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你这不是自虐吗。”

“我知道啊。”

“那你就不能别这样？你尊重你自己吗？”

“什么尊重啊？我不需要那么多尊重。”

“‘你不尊重你自己，我都没法好好爱你’。”

“你不用好好爱我。”

丁辰被气到了：“我不好好爱你你又疼……”

“我可以疼。”

“那你疼死了呢？”

“那就……了呗。”

丁辰好心疼，第一反应想抱住他。但是如果这么表达关照，以丙卯的敏感，肯定会自己先意识到自己又出现状况了，然后强行自我纠正反过来安慰她，这样又会把好不容易解开的自己封闭起来。所以她低头继续吃饭：“那你尽量别死行吧。”

丙卯萎靡，过了将近十秒钟轻轻“嗯”了一下。

丁辰放下勺子走到他身边：“我说的没法好好爱你，指的是我都不敢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