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台,左卿醒了。
她记得昨晚回来的路上,左怀安的脸色不太好,全程一言不发,后来她就睡着了。
左卿看了一眼枕头旁边的橘猫公仔,它的帽子不对劲,明明一直都是朝右边歪戴着,方便她搂着睡,怎么今天变成正中间。
女孩穿上拖鞋去浴室洗漱,洗漱完毕,像往常一样下楼吃早餐。
坐在阳光房打开电脑,看似像以往那样开始学习,只是她盯着电脑键盘,内心一个冷颤,里面原本有一根细软短发不见了。
有人动过她的电脑,动过她的公仔。这里是小叔的家,除非他同意,否则不会有人动她的东西。
她静静的坐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个房子内部都有监控,除了浴室和房间死角,她克制着自己不去碰茶叶罐子。
*
下午两点,安爵总裁办公室内。
阿言给左怀安倒了杯酒,加了冰块,左怀安慵懒的颓在沙发上,慢悠悠转着酒杯里的冰块。
“希思罗机场?”男人接着电话,喝了一口杯中酒,所以她这是一觉睡醒就发现自己的电脑被人动过。
“老大,她很聪明,差点就让她跑掉了,我们看着她进了机场卫生间,她换了假发、衣服,玩变装呢。包里还有假护照和身份证,她一个小姑娘,我们不好搜她的身,刚出现把她拦下来,她就哭了,我发誓,我们都没动她一根头发。”
“把人送回去,盯紧些。”左怀安挂了电话,他真该当面夸夸她,机灵鬼。
变装,假发这些东西,只有前几天的叶霏可以带给她。
假护照和身份证,估计就是昨晚那个野男人带给她的。
抬眸看向阿言,“昨晚那个人,你查的怎么样?”
“罗辰,二十七岁,肯莎公爵的曾外孙,母亲是肯莎公爵的私生小女儿。职业是卡普基金创始人,连续三年的年投资回报率都在百分之二十以上。左思谦的离岸账户资金,很可能是他在打理。”
这找的王室亲戚,合作共赢。
话音刚落,下一刻,手机又响起。
左怀安直接把手机放桌上,开免提,那边是欧文的声音:“安哥,我们发现一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的事情。”
“少说废话。”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阿言明白,倒酒,又去冰箱拿了些冰块加上。
欧文那边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找措辞,“上次专利狙击,造成我们IPO审核延期,在二级市场,市值蒸发三分之一,股票跌了三分之一,但是很快,这一个多月,我们发现有机构、信托、基金在不断买入安爵的股票。”
阿言一怔,这应该算好事啊,这么快市值就反弹回来了。
欧文继续:“我总觉得有点反常,就让哈维去查了一下,花了不少时间,一层层皮扒开,才发现这些机构、信托、基金的实际受益人,是你的侄女左卿。她现在已经成为了安爵第一大个人股东,占比百分之三十五,哪怕我们九个人加一起,股份都没她一个人高。”
左怀安手中的酒杯不再转动,专利狙击造成二级市场股价大跌,左思谦用大笔资金抄底,让左卿成为第一大个人股东。
所以,左思谦想做什么?总不会是看好安爵未来发展前景。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把左卿和安爵捆绑在一起。
左思谦必定留有后手,比如写明股份不可转让,左卿一旦出事,股份捐赠给国家,让东大来控股安爵这个与美国深度合作的防务企业,等于毁了安爵的绝大多数订单。
即便将来上市成功,也是股价暴跌,甚至直接破产清算。
左卿要是出事,安爵陪葬。
直到今天,阿言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左思谦这人不简单。
狙击只是第一步,造成安爵股价下跌,抄底是第二步,捆绑是第三步。
他调虎离山,趁着左怀安注意力放在艾尔瑞身上,直接抄了安爵的老底。
专利狙击第二天,左思谦就出了车祸,人都死了,不仅给左卿留下了罗辰这样的帮手,还死死的绑定了左怀安。
如果不是陆家出手弄出车祸,左思谦要是还有时间,搞不好还有其他招等着他们。
如今的左卿,碰也碰不得,成了他们九个人的大老板,包括左怀安在内,全都给她打工,他们还得护着她,不能让她出事,否则大家一起玩完。
阿言看着左怀安,神色如常。
电话那端的欧文,一时无措,估计也已经意识到他们的大老板,已经变成了左卿这个小姑娘,左怀安手上的股份排第二。
电话两端,一时间,陷入无边的沉默。
阿言皱眉,看着酒杯中的冰块逐渐融化,办公室的气氛在下降。
左怀安的手指沿着酒杯边缘摩挲,竟然还笑了。
欧文不敢多说,也不好挂断,脑门上淌汗,一直等着。
“知道了。”左怀安挂断电话,抬眸看向阿言,“走吧,去跟咱们的老板汇报一下工作。”
*
车子开到别墅门口,守着的两名高大男子,看见左怀安来了,立刻让开。
张嫂从别墅内跑出来,惴惴不安,“小安,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还不让人出去,左卿今天——”
“张嫂,上楼回房间去,早点休息,也没什么事情,孩子不听话而已。”左怀安对着阿言使了个眼色,后者明白,带着张嫂走了。
左卿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旁边还摆放着假发、帽子、黑框眼镜,听见了刚才二人之间的对话,心跳如鼓,腿有些发软。
左怀安走了过去,坐在她旁边,见她紧张的闭上了眼睛,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