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莎公爵举办生日宴,其女婿格兰特全程操办,邀请了不少贵族名流,地点在英格兰白金汉郡的沃德斯登庄园,位于洛奇山顶。
阿言要是不提醒,左怀安还真忘了这事,向来觉得慈善晚会、生日宴无聊。
第二天下午四点,左卿正在卧室里对着书本发呆,小叔已经好几天没让她出门了。
爸爸给她的电脑已经修好取回,她检查过,电脑中并没有任何东西,只是一个全新的电脑。
她反复咀嚼那天发生的事情,爸爸说笔记本电脑只是一个学习工具,黑白钢琴八音盒才是生日礼物。
以往左思谦也送过很多类似的礼物,走到哪里出差就在当地买些特色作礼物,巧克力、巴黎圣母院冰箱贴、马可波罗茶叶、南锡香柠檬糖等等。
车祸前一周,爸爸去的是伦敦,带回的黑白钢琴八音盒。左卿始终没发现任何端倪,但是直觉告诉她,这次的生日礼物不一样。
于是,她找了螺丝刀等工具,一步步小心拆解,琴盒内里镶嵌着一个玫瑰形状的芯片。
读取之后,才发现芯片之中,只有一个坐标,用手机查询后竟然是印度洋中部的查戈斯群岛附近。
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是一个地址,但是应该很重要,不然爸爸不会把它镶嵌进八音盒内,还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她。
左卿忽然听见车轮驶过来的声音,站起来撩开窗帘一角,左怀安竟然回来了,四点多,真是前所未有。
她赶紧手忙脚乱的收好八音盒,格式化电脑,抹除一切痕迹。
“囡囡。”张嫂上楼,走近了才发现左卿站在卧室门口,笑着道:“等会跟小安一起去参加一个生日宴,来接你出去玩呢。”
左卿一听下意识就拒绝:“生日宴?我还是不用去了吧,免得耽误小叔事情,不太方便吧?”
她每回想一次车祸当天的事情,尤其爸爸说过的每一句话,她就本能的觉得,车祸跟小叔有关系。
现在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不想跟他一起去。
“好长时间都没出门了,再在家待着都要发霉了,小安说是什么公爵的生日宴,在沃德斯登庄园举办,我听小区里邻居说过,那是个很有名气的庄园,去长长见识呀。”张嫂也知道左怀安一直关着左卿,再关下去,孩子都要发霉了,内心叹口气。
左卿张了张口,却还是没说出任何拒绝的话,她知道张嫂是好心。
“那、那等我一下。”
她换了身白色连衣裙,背了一个斜挎的原木色帆布小包。
下了楼,阿言早已打开后座车门,她看见闭目养神的男人。
女孩脑子里还是芯片的事情,那小小的芯片,她藏进了茶叶罐子中。
坐上车以后,对着阿言说了声谢谢,跟张嫂拜拜。
她一坐好,左怀安就睁开了眼,视线相接的瞬间,左卿就扭头望向了车窗外。
左怀安今天穿了一身定制西装,黑色外套西裤,白色衬衫,衬衫的袖扣恰巧是左卿送的白金袖扣,命运齿轮。风雅精致地懒散在座椅上,大长腿随意敞开,西裤腰处绷直。
风华正盛的男人就像一款烈酒,灼人魂魄。
大手扭过那颗望着窗外的脑袋,与他对视,笑着问:“好看吗?”
“什么?”
“我好不好看?”
女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回答都不太好,左怀安一贯不羁,穿的人模狗样,骨子里还是个纨绔二世祖,他不知耻的,但明显知道自己是好看的。
阿言通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上的风流男人逼的一个老实女孩红了脸,他才松开那只大手。
约一个半小时车程后,他们到达沃德斯登庄园。
夕阳的余晖之下,庄园很大,一栋外观如同法国卢瓦尔河谷的城堡,披着金色的外衣,法式新文艺复兴风格,融合中世纪元素。
此处展示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艺术收藏,现在开放供公众参观,举办艺术展览、婚礼、会议等活动。
酒窖内藏有三千瓶葡萄酒,包括十九世纪的波多尔名酒。
现场几十万盏灯将城堡和花园变成了魔法世界,星光点缀的灯光隧道,左怀安直接牵着左卿的手腕过去,走在里面像穿越银河。
空气里飘着热红酒和烤栗子的香味,城堡内摆放着世界级的家具、壁画、乾隆瓷器、珠宝、古董,让人眼花缭乱。
左卿一路上被左怀安牵着走,看的她有些迷了眼。
见她看的入迷,左怀安捏捏她的手,“喜欢这种房子?”
她点点头,“像童话里的城堡。”
每一个人的位置都被安排好了,宾客的阵容丰富,贵族后裔、投行合伙人、基金创始人、学院派名流、希腊的王后、西班牙王后,公爵家人,音乐在舒伯特与门德尔松德旋律中缓缓拉开序幕。
跟谁坐一桌,被谁介绍,都是圈内微妙的隐形资产。
酒庄私藏的年份酒,开胃香槟,前菜配酒、主菜佐酒,干邑,每一个环节都精心计算。
左卿坐在左怀安身边喝海鲜汤,男人游刃有余的搞社交,时不时看她一眼。
看起来挺喜欢吃海鲜类,龙虾肉、章鱼、扇贝烤榛子,都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