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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左卿都早起,背着书包,搭乘左怀安的车去学校。
提前下载UCL Go APP,可以查看图书馆空位、校园地图等信息。
学生中心顶层的临窗座位无需预约,早上八点前可占得观景位置,当左怀安出门早,左卿就能占到景观位置。
周三下午两点半,百老汇歌剧院,悲惨世界正在上演。
一个曾经相信爱情、相信未来的女工,她的梦想是与爱人相守,看着孩子长大,但命运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爱人离去,生活所迫,卖掉头发、牙齿,乃至一切,在绝望中嘶吼、不甘,痛彻心扉。
两个半小时的表演,左卿看到一半就悄悄出去了,跟着人群穿过一条街,拐进转角一家咖啡店。
按照对方提示,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坐在墙角的男人,头上带着夏季编织巴拿马帽,穿着很休闲,白衬衫灰色西裤,没有任何logo。
这个点,咖啡厅里没几个人,当左卿出现的那一瞬间,男人就已经看见了她,摘下鼻梁上的墨镜,眯着眼睛打量女孩。
纯素颜,皮肤白皙细腻,眉目如画,鼻梁高挺,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走过来时,一头柔软秀发飘向后方,一扫一扫的,周身气质比较清冷。
白色衬衫裙的衣领上缀着一朵白玫瑰花朵,背着明黄色的运动书包,可能用的太久,明黄色有点泛着水洗的白,书包一角磨破了,一个卡通橘猫盖住了破损。
他没想到左思谦的女儿,生活的如此朴素低调,扔进人群里,衣着打扮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走进了左卿才发现,对方的面孔很年轻,眼角眉梢都勾人,“你好,请问你是罗辰吗?
男人抱胸,眼神很玩味,“请坐,喝点什么?”
“红茶拿铁,谢谢。”左卿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开口,对面的男人看起来好像三十岁不到,并不是爸爸的同龄人。
“罗叔叔,你是我爸爸的律师,对吗?”左卿想着爸爸能把比特币和他的电话号码放在一起,临终还特意提醒,应该跟遗嘱有关。
律师?
对方一笑,这应该是小姑娘自己猜的,“不是。”
服务员送上饮品,左卿说了声谢谢后,好奇的打量对面男人,爸爸没来得及说任何关于罗辰的事情,就连名字也是昨晚她打电话后对方告知的。
“我的职业是卡普量化对冲的创始人,你爸爸是我的客户,也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
所以这姑娘昨晚一个电话,他就放下了度假,从尼斯赶过来。
这个电话,他已经等了一个多月。
左思谦在摩纳哥、巴哈马、英属维京群岛等地都买了度假别墅,设置离岸账户,保护个人隐私,设置多层“壳”公司,避免被追踪到实际控制人,避免遗产税和财产继承纠纷。
他出事之前,从所有离岸账户转走了总计三百亿美元。
往常左思谦拿出部分,让罗辰和他的团队来管钱,进行全球资产配置,投资海内外的股票、基金、债券,通过利差赚钱。
罗辰收取百分之二管理费和百分之二十的绩效提成,靠利润分成赚钱,帮客户赚了钱,自己就可以抽成。当然,亏钱就没有提成,百分之二管理费照收。
只要今天把手续办了,左卿成为这笔巨大财富的实际控制人,同时成为罗辰的大客户。
“你知道你爸爸给你留下多少财富吗?”
抿了一口红茶拿铁之后,左卿摇头,“我爸爸···临终的时候让我来找你。从我父母去世到现在,没有律师来找过我,而你又不是律师。”
罗辰并不意外,“你爸爸准备了三份东西,一份是明面上的遗嘱,委托了陈律师,还有两份在我这里,一份纸质密封文件,一份是视频遗嘱,现场除了我,还有另外一个见证人。你爸爸早料到明面上那份会被阻拦,就在我这里备份了一份清单。你看一下。”
罗辰开门见山,从旁边皮革公文包里取出厚厚的资料、两份密封文件以及一个U盘,递给左卿。
女孩怔了会,没想到对方不绕一点弯子,她接过密封文件,拆开看的很仔细,没有隐藏条款。
文件最后一页,有爸爸的亲笔签名,日期就在出事前一周,她盯着那个名字,瞬间红了眼。
罗辰正感慨这女孩读的细致,连标点符号都注意到了,顺便提醒她:“视频遗嘱的内容和纸质文件是一致的,你可以插到手机——。”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对面女孩盯着左思谦的名字,两行清泪挂了下来,一大颗一大颗落在文件上,看上去并不是高兴,而是极度伤心。
罗辰也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快,当初左思谦立遗嘱的时候,他还觉得未免太早了。
“你···身份证和复印件带了吗?如果没有问题,就确认签字。至于,你是否像你爸爸一样委托我打理你的财富,由你自己做决定,可以先了解其他对冲基金的业绩回报。”
回过神来,左卿一手抹眼泪,快速在左思谦旁边的空白处签了字,“罗叔叔,剩下的就麻烦您了。我爸爸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他以往是怎么委托你的,就按照以前的委托合同续签。”
“他委托我管理的是三十亿美元,具体内容之后再发你详细合同。我欠你爸爸一份人情,你刚才说没有律师去找你,我可以帮你起诉对方所在的律所,理由嘛,就是藏匿遗嘱。那样他们就不得不向你宣读遗嘱,然后协助你处理遗产。”
“谢谢您,我知道是谁扣留的,应该是我小叔,他想要我爸爸的股份,所以暂时不用起诉。罗叔叔,可不可以麻烦您帮我办另外两件事?我可以付您报酬。”
这个女孩总是让他出乎意料,她竟然不着急那份明面上的遗嘱,那可是百分之二十的艾尔瑞股份,“你说。”
“你可以帮我查一查陆若恒这个人吗?”
罗辰听到这个名字,面色一僵,何止认识,同行是冤家,“你怀疑他跟你爸爸的死有关?”
“嗯,我爸妈、李伯,我们坐在一辆车上,四辆大卡车在高速上围堵我们,致使我们的车从高处坠落,只有我活了下来。”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半杯咖啡喝完,罗辰直言:“我只能帮你查到一些他公开的信息,如果你怀疑他买凶杀人,这很难找到证据。”
女孩眼里明显的不甘和失望,落入男人眼底。
“为什么?”
罗辰耐心解释:“你恐怕不知道暗网这种东西,雇佣杀人,买卖双方在暗网上进行,用虚拟货币交易,都不知道对方身份,外人想查都找不到踪迹。”
一时间,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另外一件呢,说来听听。”
左卿抿唇:“我有个同学,叫季云棠,被我们学校药学院录取了,她拿了半奖,你可以帮我给她全奖吗?”
罗辰听明白了,这是刚拿到钱,就想接济自己同学,还不想让人知道。
“可以,追加成全奖,二十万英镑足够她本科三年的学费生活费。”
听到肯定的答复,左卿松了口气,郑重地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