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电脑对着键盘修改简历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温弦投了好几家公司,要么了无音讯,要么都不满意。
钟滢很敏感,听见键盘声忽然停止,多问了句:“怎么了?”
温弦把找实习的事情告诉她。
钟滢抿了抿唇上的口红,不以为意:“再等等,说不定会有转机,事缓则圆。”
温弦只好放下手机去洗澡。
在她洗完澡出来,边吹头发边刷手机,正巧黎晗给她发来消息,问她还愿不愿意担任家教。
温弦海投多份实习无果,又不愿意闲在学校的时间被白白浪费,就答应了。
这次温弦去黎晗家的时候,碰巧周觅也在。
周觅正坐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和黎晗聊天,见温弦来了,连忙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温弦朝她笑了笑,抬腿绕过茶几,坐在她身旁。
周觅拉过温弦的手放在膝盖上,话却是对黎晗说的:“你们那边还招实习生吗?”
黎晗点点头:“招是招,她的专业也和我们的岗位对口,只是实习生工资比较低,一个月只有两千左右。”
周觅听了转过头来对温弦说:“她们那边是国企的互联网公司,如果日后想从事文字类的工作,可以考虑一下。”
温弦这才知道,原来黎晗是编辑部的资深主笔。
在做完家教回去的路上,周觅约了黎晗一起去外边吃饭,温弦简单和黎晗聊了聊小姑娘近期的学习状况,就搭地铁回学校了。
在校门口附近的时候,温弦又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车。
车门被推开,这次从车上下来的人,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秘书。
秘书朝她小跑而去:“温小姐。”
温弦脚步顿了顿,不情愿地问:“您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温小姐,周总想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想请您吃顿饭。”秘书边说边把一张黑色的名片递给她。
温弦听得一头雾水,在接过名片,看到“周云起”那三个名字的一刹那,恍然大悟了。
她面不改色地把名片还给他:“周弛知道这件事吗?”
秘书并不接她递过来的名片:“这个温小姐您放心,只是周总想私下见您一面,没有别的意思。”
温弦点点头,正打算离开时,又问他:“你们周总是不是有我电话?”
秘书立马打官腔:“这我也不太清楚,但小周总最近的确有和周总见面。”
温弦在秘书离开之后,就给周弛发了微信,把这事告诉他。
信息发过去没多久,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温弦接起,兴致勃勃地喂了一声:“这事他们事先有和你打过招呼吗?”
他应该刚从实验室出来不久,声音里透着疲惫:“没有。”顿了顿又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可以随时拒绝。”
温弦在电话那头摩拳擦掌:“你说你父亲会不会给我一百万,让我离开你。”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两秒,周弛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不会。”
他顿了顿,淡淡地反问她:“还是你希望这样?”
温弦的小心思被他戳破,连忙清了清嗓子:“怎么会呢,就算他给我一百万,我也会大大方方地收下,然后继续和你藕断丝连。”
周弛听了,轻笑了一声,过了片刻才说话:“温弦,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温弦很不客气地说不能,挂电话之前对他千叮万嘱:“到时候如果他约我,你得记得要陪我一起去。”
然而周云起的邀约,比她想象中要快很多,秘书打电话来专门和她约了时间,是在这周末。
周云起约的地址是一家餐厅,周弛由于导师要开会,要迟些才能来。
温弦推开包厢门时,发现不仅周云起在,周觅也在。
周觅主动朝她招手:“念念。”
周云起倒是没什么长辈架子,很随和,还亲自给她端茶:“这是茉莉花茶,味道不错,还有回甘,你尝尝。”
温弦和他道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常听他姑姑说起你,就想来见见你,没有别的意思。”
周云起边说边从衣兜里拿了个利是出来,推到她面前:“这是伯父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温弦放下茶杯,看了桌面上的利是一眼,有些犹豫。
周云起并不反对她和周弛交往,主要他是想通过这个事情,来缓和父子之间的矛盾,但他俩积怨已深,她不好贸然表态。
周云起见她不肯收,又劝道:“这是见面的一点心意,之后你们要是谈婚论嫁,我们家该给的嫁妆一分都不会少。”
“伯父您言重了,我想这事还是要过问一下周弛的意见比较好。”温弦说完,起身拎起茶壶,替他把茶杯斟满。
不曾想,周云起听了,直皱眉头:“我和他是一家人,哪里还分这些,你先收下,不用有压力。”
话音一落,包厢的门被推开,周弛走了进来,他视线在包厢里掠过一圈,在周云起身上停顿了不到两秒,又轻描淡写地移开,转向温弦:“念念,过来。”
周觅意识到气氛不对,也跟着拉开椅子站起身:“你先进来坐,就当是给姑姑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