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两秒。
“是,我就是还在乎这段感情。但你不在乎,你不在乎我是不是会误会你,你也不在乎我是否了解你,你只知道我不会轻易和你断掉。”
“但很多时候,人还是不要那么自以为是的好。”
温弦把手中的纸团揉皱,往他身上一扔,
周弛躲闪不及,纸团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胸前。
明明是很轻的力度,可他却感觉胸口闷闷的疼。
“说完了?”周弛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口吻。
温弦不想理他,转身就要走,却被周弛拉住胳膊。
“放手。”温弦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他配合地松开手,嘴上还不忘补充:“我说的话不会很长,大概一分钟左右,如果你还是执意要走,我不会再拦你。”
温弦听了,停下脚步:“说吧。”
话音刚落,周弛抬起头来看向她:“我不能保证,我什么都会对你说。但我会试着去向你表达我当下的真实感受。”
“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温弦楞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她心底是雀跃的,但面上却显得不动声色:“这个我没有办法立刻给你答复,我需要一点时间去考虑。”
“好。”出乎意料的是,周弛的反应很平静,没有半点不甘。
温弦想起她和前前任梁以然提分手的时候,对方追到她宿舍楼下极力挽留,一番话说得真挚感人,她那时心底已经动摇了,嘴上没把话说绝:“我们过几天再谈。”
梁以然立刻就露出失望的神色,嘴上仍旧说:“没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不着急。但是念念,你要知道,每个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
真正让温弦放弃这段关系的,是他这句话。梁以然并不是真心想要修复这段关系,这番看似真挚的言辞,不过是他达到目的的手段,一旦复合不成,就原形毕露。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之际,周弛从椅子上站起来,喊住她:“念念。”
温弦回头,对上他的眼睛,只听他说:“下次晚上出门,记得别往人少的地方走。”
温弦点点头,除此之外,周弛什么都没说。
她朝前继续走了两三步,忽然顿住脚步,回头,转身。
他果然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温弦直接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周弛压根没想到她会有这个举动,楞了几秒,随后毫不犹豫地抱紧她。
温弦在他的怀里仰起头,用故作惋惜的口吻道:“我考虑了一下,是挺想答应你的,但我现在已经对你没感觉了,怎么办?”
周弛听了,没有半分的沮丧,反而笑了:“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话音刚落,他垂下眼眸,视线从她的脸庞上下移,落在她胸前靠近心脏的位置上:“那这里怎么跳得那么快?”
温弦静下心来一听,好像真的是……
噗通噗通的,越跳越快。
趁她听心跳的时候,周弛用手捧住她的脸,盯着她粉润柔嫩的唇瓣看了几秒,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温弦下意识地踮起脚尖配合,用胳膊攀上他的肩膀。
大概是相隔了太久了,温弦在他吻落下来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心底深处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过了片刻,她体力不支,率先败下阵来了,在他怀里大口地喘气。
周弛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怎么,你那混血帅哥没有教会你,接吻的时候要换气?”
温弦刚想自证清白,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信誓旦旦地说没有。
温弦不相信:“一点都没有吗?”
周弛想起之前的承诺,决定坦然地承认:“好吧,有一点。”
她看着他那不大高兴的脸色,扶着腰,笑得乐不可支。
当事人对此的反应很淡定,解决的方法也简单粗暴,拉过她在树下又亲了一顿。
这就导致温弦回宿舍的时候,手臂上鼓起了好几个又肿又痒的蚊子包。
她刚进宿舍,环视了一圈,发现只有钟滢一个人在,其他舍友还没回来。
钟滢听到门口的动静,下意识地回头:“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温弦摸了摸微微有些发烫的脸颊:“有吗?”
钟滢笑笑,对着镜子继续描眉。
“晚上有约会?”温弦看她化妆,顺口问了句。
钟滢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比平日要轻快。
温弦想起车前那一幕,不敢继续多问,只能点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