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弦起初听了很难过,她喜欢这门学科,还想继续读博,但奈何不是这块料,但后面又想开了。
导师人还算好,嫌弃归嫌弃,但又不忘提点:“既然你不适合搞学术,就要尽快看看自己适合干什么,年轻人多试错总是好事。”
黎晗那边听说她回来了,问她有没有空,能否在暑期继续担任家教老师。
温弦正在犹豫要不要答应,周觅给她发来了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到的花城。
她看到了温弦发的那条与香港道别的INS。
Ins是温弦在香港交换期间下的软件,分享动态的话,比朋友圈要略好一些,没什么熟人。
她刚回完周觅的信息,周觅就主动问她有没有实习的打算。
温弦之前在招聘软件上看了看,中文系提供的岗位千篇一律,像是新媒体运营,教培,大厂的游戏策划,还有教育出版社的实习编辑,她都没什么兴趣。
思来想去,还是要问问周觅有没有更多的实习渠道。
周觅得知她回来花城之后,非常高兴,邀请她去她家坐会儿,聊聊天。
温弦答应了。
周觅的家是也是一栋选在老城区的洋房,理由是这里的生活气息比较浓,没有大城市的快节奏。
她得知温弦打算下午过来,特地买了新鲜的食材,亲自下厨,忙得脚不沾地。
门铃响的时候,周觅正抄着锅铲挥汗如雨,瞥了旁边拿碗筷的人一眼:“去开门。”
周弛放下碗筷,转身走出厨房。
门一拉开,温弦愣住了。
他倒是淡定,一言不发地接过她手里的果篮和礼物盒,朝屋里走去。
门上装了密码锁,检测到门许久没有关,发出嘀嘀的报警声。
温弦连忙把门关上。
咔嚓一声,齿轮咬合,门自动上锁了。
温弦这才意识到,她压根没有退路,逃无可逃。
周觅正巧把菜炒好了,周弛在厨房里进进出出替她把菜端上桌,倒也免了寒暄的尴尬。
吃饭的时候,温弦主动和周觅谈起实习的事情,周觅答应帮她留意,又让她先别急:“你才研二,可以多尝试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工作,不一定要局限在本专业。”
温弦笑笑说好,端起碗慢慢地喝汤。
周弛坐在她正对面,又是相隔半年,她的肤色相比起上次见面,更深了一些,由原来的雪白变成象牙白,胳膊已经有了漂亮的肌肉弧线,身材也不再是一昧的瘦削,而是变得匀称而苗条。
饭后,温弦和周觅寒暄了几句,就提出要告辞。
周觅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周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稍等,我去冰箱拿巧克力给你。”
温弦一秒都不想多待,只顾着低头换鞋:“不了,我最近在减重。”
周觅觉得惋惜,但也没再强求。
温弦正准备拉开门,下楼,忽然被身后的人叫住:“等一下。”
她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狼狈,故作镇定地回过头:“怎么了?”
“一起回学校。”周弛单手撑住门,跟在她身后。
迎上她疑惑的眼神,他轻描淡写地解释:“我已经申请了来这边读博,和你同一所学校。”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温弦不明白。
如果单纯说,他是只为了她才来了S大,未免显得虚情假意。
他也有自己的考虑。
周弛想了想,很淡然地说:“的确没什么关系,但我们是同一个校区,以后应该会经常碰面。”
如此来看,她的逃避是毫无意义的。
温弦也很快想到了这点,她在心里咬牙切齿,表面上却是风淡云轻:“在一个校区也不一定碰的着。”
地铁在这一站上车的人很多,明明是先上后下,但站在玻璃门外两侧排队的人,总是按耐不住,地铁门一开,就蜂拥而上。
排在温弦身后的中年妇女,见她是个小姑娘,刻意撞了她肩膀一下,打算趁她不备,向前插队。
温弦被她一撞,脚下一个趔趄,险些倒在旁边大叔的身上,还好周弛眼疾手快拉住了她,那位中年妇女正想趁机插队,迎上他的阴森森的眼神,又乖乖地退了回去。
周弛向来不是受委屈的性子。
他转过头轻飘飘地扫了那个插队的中年妇女一眼,话却是对温弦说的:“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好照顾自己?”
温弦听了,不过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有什么问题?这叫关爱残障人士。”
那个中年妇女听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但又碍于在公众场合,找不到发作的由头,只能默默地站在两人身后忍声吞气。
周弛转过头没再吭声,上地铁时,条件反射地抬起胳膊护着她,以免她被车厢内上下的人流推搡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