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朗气清。

零星几朵洁白的云飘在湛蓝的天空。阳光打下来，照在升旗用的铁杆上，反射出一道道晃眼的白光。

各班按照以往的队形，在操场上整齐排开。

“各位同学们，在不久前的全市月考中，我校本科上线人数再创新高！”校长站在主席台上，语气激昂，“这个成绩，离不开各位老师的辛勤付出，更离不开同学们的努力拼搏！”

“下面，将由我和几位领导分别对本次月考进行全面的分析总结。”

……

好几位领导的致辞结束，主持人宣布了最后一个环节：

“本次月考中，我校高三五班的一名同学，以691分的成绩荣居全市第二！”

“接下来，就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优秀学生代表——周歆上台发言！”

由于常年以碾压性的成绩稳居第一，年级不少人知晓她的名号，因此当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时，台下立即响起阵阵鼓掌声。

其中，本班同学的掌声格外捧场，一部分人甚至兴奋地“呜呜”叫嚷起来。事后用刘大志的话形容就是：“跟花果山的猴子似的”。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周歆从容走上主席台。

她穿着干净的校服校裤，利落的丸子头高高扎起，周身洋溢着满满的青春气息。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她舒缓而有力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是来自五班的周歆。”

掌声再次席卷操场。

顾淞望着前面拍掌拍得起劲的人，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说要来学校上课。

“你说的上课，是专程来看小同学上台发言的吧？”

冷不防被人打断，贺聿动作顿了一瞬，继而调了个方向，猛地凑到顾淞耳朵旁拍起掌来，“你话很多。”

顾淞身后，宋景轩一脸的幸灾乐祸，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迎上一记满是警告意味的目光。

“你也一样，聒噪。”

男生顿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抬手指着自己。

“……？”

大哥，我一声都没吭啊？！

周歆写的发言稿不算长，不到四分钟就到了收尾处。

“政治书上所言：‘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刚好最近在网上刷到一句话，令我感触颇深：你每一次跌倒后的爬起，每一次疲惫时的坚持，都是在为成功积累底气。

所以请记住，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希望来年六月，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我的发言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话毕，她礼貌朝台下鞠了一躬，迎着又一波掌声走下台。

掌声渐息，主持人重新站上主席台：“非常感谢周歆同学的发言，希望大家都能在周歆同学的发言中汲取力量，奋力前行。”

“那么本次的月考总结会议到此就结束了，各班有序解散！”

解散后，周歆和夏颖随着人群朝教学楼走去，一路上收到许多人投来的目光。

好奇的，羡慕的。

夏颖挽紧她的手臂，轻声笑笑：“蹭了你的光，我也算是体验了一回被众人注视的感觉，好像小明星一样。”

周歆兀自弯起唇角：“哪有这么夸张。”

踏上教学楼，楼梯间里人挤人，夏颖不得已撒开手走在前头。

等脱离拥挤的人潮，她才重新挽上周歆的手臂，接回了刚才中断的话题：“一点都不夸张！你上去演讲的时候其他班好多人都在夸你呢。”

两人站在教室外没进去。

夏颖掰着手指头，将听到的话一股脑全抖了出来。

刚说完，跟前就多了道人影。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他神情有些羞涩，不住地回头去看不远处的朋友。

那边的人挥手，示意他说话。

还是周歆先打破了沉默：“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周歆同学，我…我有点话想对你说…”

这场景夏颖熟。她男朋友表白那天，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神情也如出一辙。

他现在……莫不是要告白？

她不着痕迹上下打量了男生一番，发现人长得还不错，便识趣松开了手，“那个……歆歆，我先回教室了，你们聊。”

下课铃声恰在此时响起。

贺聿一行人踩着铃声上了楼梯，看到的就是——

周歆和一名男生面对面而立，旁边还站了些凑热闹的人。

下一秒，那男生开了口：“周歆同学，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

“我去！”宋景轩惊道，“那男的在这……”瞥见贺聿蹙起的眉头，剩下的话被生生咽回了肚。

他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擦了把汗。

好险，差点又要挨骂了。

顾淞：“别说，那男的长得还挺帅。”

宋景轩赶忙去捂他的嘴，“闭嘴吧你！再帅能有咱聿哥帅？”

“哦，对对对！”顾淞反应过来，立马改口，“聿哥，聿哥最帅。”

贺聿没回应。

察觉到身旁的人有动静，顾淞拦了一把，没拦住，“我靠，阿聿你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