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石眼神轻浮地上下打量着她,笑眯眯道:“认识认识,圈内有名的笔杆子。林记者看着挺年轻的啊。”
他拿着手里的酒杯,冰块叮当响,碰上林清的膝盖。
林清立马后退两步:“齐总。”
齐石重重放下酒杯,冷哼道:“道歉也得拿出点诚意吧。”
林清思忖两秒,惨白的脸上又挂起笑容,往高脚杯里倒满白酒端着:“齐总,我敬您一杯。”
她一饮而尽。
喝完后,林清利落的将倒扣酒杯在桌面上,笑意盈盈:“齐总,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齐石语气轻佻,肥厚的大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摸上林清的手背。
夏萦苏想起身,被周见忱拦下。
她愣了下,看向对方。
周见忱跟她见过的那些二代公子哥不一样。
那些人轻浮奢靡,跟她合作更多图的是她这个人。
看她毫无背景自己一个人在京市打拼,所以那些人占着好的家世资源根本不干正事。
而周见忱有分寸,不屑于也鄙弃干那些事情。
他骨子里的坦荡与矜贵,是那些只会挥霍家世的公子哥永远模仿不来的。
齐石当着他的面这么不尊重人,周见忱不会多管闲事,但也不会继续待着。
但今天晚上他没走。
男人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小臂搭在檀木椅扶手上,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
眉眼间没有一丝不耐烦或是厌恶,反而是一丝期待。
夏萦苏又看向林清。
刚刚被齐石晾在门外,林清心里的歉意已经被冷风吹得荡然无存。
在看见齐石后,心里的一道火已经快要冲破头顶。
她看着齐石,最终把拿酒杯摔在他头上的念头忍了下去。
抽出自己的手,又倒满一杯白酒,仰头灌了下去。
“齐总,我再罚一杯。”说着,林清又给自己倒满了第三杯酒。
喝完这一杯,她明显感觉自己有点站不稳。
齐石没反应,林清准备接着喝。
“齐总。”一直沉默的周见忱打断她,手里还握着夏萦苏的手。
林清眼神黯淡,其实她刚刚就注意到他的举动了。
周见忱眉眼间有一丝不耐烦:“别忘了我们今天的正事。”
林清手背上的那只猪掌离开,齐石连忙给周见忱倒酒:“是是是,我们接着说合作的事情。”
服务员把林清送出公馆。
高跟鞋踩得她脚疼,她脱下鞋子,光脚拎着站在原地叫车。
上了网约车,林清窝在后排,车窗外掠过的光景晃得她头晕。
有点烦。
怎么今天周见忱也在啊。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刚刚周见忱身边那个女人应该是想帮她的,但被周见忱拦下来了。
林清自嘲地笑了笑,她不奢求周见忱能帮她,但她不想让周见忱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回到冉染家,一推开门,林清看见一双定制男士皮鞋。
一抬头,果然看见端着一杯热水路过玄关的李铭煜。
冉染从一旁冒头:“清清你回来啦。”
林清强撑着疲惫的神色扯了个笑。
冉染接过李铭煜的热茶,喝了一口。
她走过去圈住林清的手臂:“我跟你说李铭煜,我有清清了,你去公司睡吧,或者酒店也行。”
李铭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藏不住笑意:“行,你半夜冷了别找我,上次你……”
冉染扑过去捂李铭煜的嘴,反被李铭煜圈住。
等两人打闹完后,林清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你这么快就找到房子了?”冉染扯着她的包带,不舍道。
林清抱着她,在她脖颈间蹭了蹭:“我再不走你老公要烦死我啦。”
冉染:“不会的。”
林清也很不舍,但李铭煜回来了,她夹在他们夫妻俩中间会显得尴尬。
说找好房子是骗冉染的,她只能先去住酒店。
林清拉着行李箱站在路边,在手机上划拉着找酒店。
夜色深沉,街上灯光璀璨。
不远处,周见忱坐在车里,默默注视着她一举一动。
手机在中控台上震动,他接听:“喂。”
汽车跟随前面那抹身影缓慢移动。
车内安静到能听见通话对面的声音:“跟齐石的那场合作,你停了?”
“嗯。”周见忱点了根烟,火星在夜色里时明时灭。
他平时跟少抽烟。
今天心里堵着一团烦躁,需要烟草来麻痹一下。
"为什么?和齐石合作,几乎是百分百盈利。"对面说,“你不是一直雄心勃勃想把国外那几处产业好好建设一下的吗。”
周见忱没正面回答:“挂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