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指向另一组“这个嘛,就是冒险纸牌了。王冠可以任意指定其他卡牌的人完成。”
她靠近我小声说,“其实,我还没想过还有教授不会的东西。”
第一轮,是迪尔被抽中跳故乡的曲子。
迪尔没有故乡,他仅仅是威廉大副在海域捡到的孩子,但因为几乎每天都和比安卡跳舞的经历,他没什么负担地跳起来。
迪尔单独跳地话,四肢不协调的缺点就更加暴露无遗。跳完后,迪尔的脸因为窘迫而通红(绝对不是累的),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位子。
威廉和比安卡早就笑得忘乎所以,连卡兰沙也面露笑意。我还没来得及阿拉里克的反应,作为黑王冠的比安卡就抽了一张卡牌,她状作惊奇暗自嬉笑地说,“居然是个双人游戏,我记得没有人抽到过这张牌哎。”
她将内容完全地展示在大家面前:双眼注视,心跳过快者输。卡面上还画了个大大的爱心,我的额头轻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就红B和黑A.”
我无力地拿出自己的卡牌,阿拉里克也把‘黑A’的花色轻松地摆在桌子上。
卡兰莎没有说话,但默默地去哪个神奇的铁皮柜子前,取出一套完整的心跳检测仪器。
还真是准备齐全,迪尔亲自帮我戴好,我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我真想维持我的体面,一见到阿拉里克那双眼睛,我一定会心潮澎湃,情难自抑。
我们坐在一起,转过椅子。他的皮肤洁白柔净,细腻地看不见一点毛孔。
那双此时冷若寒潭的眼睛在我的幻想里,似乎依旧荡漾着似水蜜意的翠波。仔细观察了才知道,他的左眉与眼间有一枚浅淡的黑痣。
这让我觉得自己知道了鲜为人知的阿拉里克的特征,所以心中涌现出激动的满足。
“希尔多哥哥,你的脸红了。”迪尔童言无忌的话让我意识到,此刻的面容和神态似乎很傻气,不复往日那副克制温和的样子。
原来是要和阿拉里克拉开距离的,但现在又痴痴地盯着对方的冷脸看。
阿拉里克的冷脸和我真是形成了天大的对比。这让人生气,难道只独我一个人神伤,真是残酷的事实。
于是我深呼吸几下,绝不能让自己太难堪。就盯着阿拉里克那颗浅淡的痣看,把它当做一艘在大海上盲目游荡的船,令自己平心静气,不在显露出情绪。
效果很好,原本上升的心率维持不上,甚至在缓缓下降。
真是够了明明目地不在此,却偏偏对一个明知触不可及的人吐露深情,难道阿拉里克也给我下蛊了吗?这种愚昧无知毫无用处的行径简直让我不齿。
我的心很奇怪,似乎有什么黏着的物质在撕扯,痛的不行。
我的心绪愈杂,心境也不知不觉间冷了下来。